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平静的,克制的,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我说,等你回来,你自己选。”
苏清玉把布条的最后一段塞进结里,打了个死结。她站起来,把短剑插回腰间,看着父亲。苏勒也看着她,父女俩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撞在一起,没有火花,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一口井,你往里看,能看到水,但看不到底。
“我不会嫁给他。”苏清玉说。
“我知道。”苏勒说。
“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他还会再来。”
“我知道。”苏勒把拐杖拿起来,撑着站起来,左腿在地上点了点,站稳了,“所以,你要在大漠里找到的东西,找到了吗?”
苏清玉看了一眼叶迦尘。叶迦尘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石头,放在桌上。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光,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这是什么?”苏勒拿起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记忆石。”扎姆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槛外面,没有进来,就那么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袖子里,“月无痕留下的。他说了一些事,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无形塔的创始人,是他的师弟。”扎姆走进来,从苏勒手里拿过石头,塞回给叶迦尘,“还有,新月玄功的三份残篇,需要三种不同的血脉才能开启。圣火宗的血,天剑盟的血,和混血。叶迦尘的血,能开三份。”
苏勒看着叶迦尘,目光很深。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叶迦尘握着那块石头,石头是温热的,不知道是因为被他握得太久,还是因为它里面还残留着百年前那个人的体温。
“去找另外两份残篇。”他说,“一份在圣火宗,一份在天剑盟。不管多难,都要找到。然后练成新月玄功。然后——”
他没有说“报仇”两个字,但正厅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苏勒沉默了很久。他走回到椅子边,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他的右臂又渗血了,青色的布条上洇出一片暗红色的印子,像一朵正在慢慢盛开的花。
“圣火宗,”他说,“你现在不能去。元烬和无形塔有来往,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天剑盟也不行,金剑堂和新月堂正在打仗,你去了不管落到哪边手里,都活不了。”
“那我应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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