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暗红,像一道没有愈合好的伤口。
苏清玉从马上下来,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一个年轻战士。那个战士接过缰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她走上正厅的台阶,推开那扇半掩的门,走了进去。叶迦尘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不是他的家,不是他的山寨,不是他的族人。他只是一个被收留的外人,一个给这里带来了灾祸的祸根。
“进来。”苏清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大,但很坚决。
叶迦尘推门进去。
苏勒坐在正厅里。
他坐在那把已经被扶起来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翻倒过,又被扶了起来,但桌面上的茶壶和茶杯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踩扁的铜盘。他的右臂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有血渗出来,颜色已经发黑了,不是新鲜的,是好几天前的。他的左腿伸得很直,脚边放着一根拐杖,拐杖是用松木削的,削得很粗糙,树皮都没有剥干净。
苏清玉站在父亲面前,没有说话。
苏勒也没有说话。
父女俩就这么看着对方,看了很久。正厅里的光线很暗,窗户被木板封住了,只从门缝里漏进来几道细长的光,落在苏勒灰白的头发上,落在他缠着布条的右臂上,落在他脚边那根粗糙的松木拐杖上。
“伤得重吗?”苏清玉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比平时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不重。”苏勒说。
苏清玉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父亲右臂上的布条。布条缠得很紧,但手法很粗糙,有几处叠在了一起,有几处露出了缝隙。她皱了皱眉,从腰间拔出短剑,割断布条,重新缠。她的动作很轻很快,一圈一圈地绕,每绕一圈就用手指压一压,试试松紧。苏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女儿的手,看着她的手在布条上移动,看着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个一个的浅坑。
“法赫德来过了。”苏勒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知道。”苏清玉说。
“他要山岳会归附金剑堂。”
“你答应了?”
“答应了。”苏勒的声音很平,“但我把‘金剑堂’换成了‘天剑盟’。金剑堂只是天剑盟的一个堂口,归附天剑盟,不等于归附法赫德。”
苏清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布条。
“他还要我嫁给他。”
苏勒沉默了。
“你答应了?”苏清玉又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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