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语速加快,满是破局兴邦的壮志:“我朝丝绸、瓷器、茶叶,皆是海外诸国争相追捧的至宝,堪称行走的白银。
如今民间海商铤而走险、私贩出海,年年赚取海量白银,堆积如山、富可敌国。可这份万亿海外红利,尽数落入富商豪强之手,朝廷却分文不得!
若朝廷破除百年海禁,大开海路通道,设立官方海港、规制海贸税关、置办官家商船,让海外贸易从地下走私转为合法可控,从私人牟利转为举国共享。
但凡货物出海、入港,依规抽税,不取百姓分毫田赋、不增黎民一丝负担,只需分取海外商贸之利,便可充盈枯竭国库。
仅此一成商税,一年便可入账数百万两白银!这笔钱粮,不伤民本、不扰民生,是源源不断的活水财源,足以填补国库亏空,支撑边镇军费,纾解赈灾河工之困,滋养天下民生!更关键的是,向外通商,可彻底破解海内互噬的死循环!”
徐启看得通透,一语洞彻根本:“一味向内盘剥,只会落入死循环,赋税愈重则民困愈深,国本愈耗,终至倾覆。
向外拓取财源,方是固本兴邦的生机,广开财路,活水自来。唯有疏导天下逐利之心向外求财,方能打破历代治乱循环的定数,跳出王朝兴衰往复的轮回。”
秦浩然心中暗自摇头,此法不过延缓王朝衰亡罢了,王朝制度根基早已定型,纵使一时纾解困局,覆灭的结局终究无从更改。
今日与秦浩然一番深谈,彻底打破了徐启固守多年的思维桎梏,如同迷雾之中窥见天光,心神激荡。
良久,徐启亦敛去激荡心绪,叮嘱道:“景行,往日老夫只知你理政精明,心思缜密是难得的治世能臣。今日方知,你胸藏山河,眼观千古,身负颠覆旧局,安邦定国的凌云壮志!
但今日这番言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可再对第三人言说。当下朝局固化,时机未到,轻言必招大祸。
你说的是根治社稷的万世大道,老夫心中全然通透。可纸上立论易,落地践行难,想要冲破百年祖制,触动满朝勋绅士族的固有利益,更是千难万阻。
这般远大国策,只可循序渐进、缓缓图谋。当下且先顾眼前急难,北城各处商铺拖欠的应纳银钱,不知可否提前催收完毕,暂且弥补户部现下亏空?”
秦浩然愣了愣,绕了半天,合着最后那句才是实话,国库又揭不开锅。
亏自己还一脸正色地跟岳父掰扯什么治国宏图、通商富国。敢情岳父是惦记着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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