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甚至找到了更干净、更充沛的水源(债券融资)。”
“他的池子,太浅了。只知道往下挖,却不知道往外扩。一旦水被抽走,或者流进了别人的河道,他就只有干涸一条路。”
乔致庸手中的玉核桃停下转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想起云浅浅在长安拿出债券方略时那镇定自若的脸,又想起眼前柳依依坐镇敌巢、谈笑间定乾坤的从容。
一股深切的叹服,涌上心头。
“王妃是掌舵人,柳娘子你,便是那最精准的帆与桨。”乔致庸缓缓道,“老夫今日,又见了一局……神乎其技的棋。这‘金权’之争,至此,算是彻底分了高下。”
柳依依微微欠身:“乔公过誉了。不过是依循相国与王妃定下的方略,见招拆招罢了。真正的棋手,从来都在长安。”
楼下,官差开始驱散人群,查封库房,登记造册。
哭喊声渐渐被官威镇住,变成压抑的啜泣和认命的麻木。
消息通过最快的驿马,星夜兼程,送往长安。
相府书房,深夜。
云浅浅刚刚核完最后一笔债券认购的汇总账目,揉了揉眉心。
窗外,陆怀瑾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
他将一份刚收到的急报,轻轻放在云浅浅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是金戈铁马的前奏。
“南征诸军,已遵令集结于南阳、新野一线。粮草军械,足支三月之用。将士枕戈,只待王命。”
云浅浅的目光从急报上抬起,看向陆怀瑾。
烛光下,他眉眼沉静,但那沉静之下,是即将倾泻而出的滔天雷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褪去了所有商战时的冰冷算计,透出一种真正的、了却一桩心事后的轻松,以及对接下来之事跃跃欲试的期待。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
“夫君,”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小女儿般的轻快,“这边这点小生意,算是收拾干净了。”
陆怀瑾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云浅浅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望向了南方那片广袤而待征服的土地。
她眼底映着烛光,也映着某种更炽热的光芒。
“现在,可以帮夫君打理另一笔……真正的大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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