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缓缓滑坐下去。
下面的声音更响了,夹杂着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护卫的惊呼。
门,快被撞开了。
他的金权帝国,他的四海钱庄,他赖以纵横天下、甚至想影响皇权的根基,正在被那些他曾经视若蝼蚁的储户、那些恐慌的平民、那些精明的商人,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亲手撕碎。
而他,无能为力。
因为他所有的“金子”,要么卡在边境,要么被皇帝扣下,要么……已经变成了汉国债券发行的助推剂,变成了反向刺向他自己的飞刀。
公孙胜走到他身边,蹲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和认命:“少主,结束了。”
钱无忌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
公孙胜惨然一笑:“汉国那位夫人,把路都走绝了。她让你的‘钱’,变成了她的‘债’,用你的‘债’,撬动了你的‘根’,最后,再用你的‘根’烂掉引发的恐慌,引来官府的‘法’。滴水不漏。我们输得……不冤。”
“停业核查”四个字,从楼下传来,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那声音通过某种铁皮喇叭喊出来,嗡嗡地,带着官方不容置疑的冷漠。
紧接着,是更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喧哗,里面混杂着绝望的哭嚎、愤怒的叫骂,还有护卫放弃抵抗后,门板终于被撞开的轰然巨响。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涌了进去。
钱无忌闭上了眼睛。
就在钱庄斜对面,一座不起眼的二层茶楼,临窗的雅间。
柳依依静静坐在那里,手边一盏清茶,热气早已散尽。
她没有看楼下那疯狂混乱的场面,目光投向更远的南方天际线,那里,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酝酿着一场迟来的冬雨。
她身后,乔致庸也坐着,老人手里转着两枚光滑的玉核桃,目光同样落在远处,许久,才叹了口气。
“金钱如水啊。”柳依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天气,“钱无忌总想着,他的水足够多,足够浑,就能冲垮任何堤坝,淹没任何田地。他成功过,用大雍的水,冲了我们的盐场,淹了我们的票号。”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
“但他忘了,水,也是可以被引导,被储存,被用的。我们比他更早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引水来冲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有傻傻地去堵,而是……”她转过头,看向乔致庸,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锐利无比的弧度,“我们造了船,挖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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