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心扑通扑通乱跳,脑中发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了个不大说得过去的借口。
他们之间只剩一厘的距离,甚至还不到一厘,他的胸膛贴上来,若即若离。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渡到她的心口,一呼一吸之间,皆是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香气,熟悉又陌生。
她纤长卷翘的睫羽克制不住轻轻颤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尽量将后脑勺贴在门上,远离他。
宴承徽闻言扯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显然,他不信她的话。
“殿下,时候不早了,奴婢是时候该回去照顾小殿下了。”
岑令仪冷静下来,抿了抿唇,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顺从。
她后背贴着木门往边上挪,只要走出几步,离他远一些,将手中的金印丢到草丛中去,她就能逃过此劫。
一定不能让他发现,她手里的金印。
以宴承徽如今对她的厌恶,事情如果败露的话,她大概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其实,她死不要紧,这么痛苦她都活着了,还怕什么死?她只是放不下孩子和父母亲人。
“既是散心,岑奶娘为何要拿着孤的金印?”
宴承徽朝她探出手。
岑令仪下意识闪躲,可又能躲到哪里去?
她细细的手腕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举到眼前。
岑令仪埋下脑袋,竭尽全力攥着手指,可根本无济于事——那金印的流苏就悬在她手边。
那青色的流苏一晃一晃的,仿佛在嘲笑她。
宴承徽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她的指尖,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根本抵抗不过,手心的金印慢慢显露出来。
他随意捏着流苏,那金印被他提起,倒挂着在二人之间左右晃动。
岑令仪脸儿煞白,耳中嗡嗡作响,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腿都软了,若非靠着门,她大概会瘫坐在地。
总觉得他手里拎的不是金印,而是她岌岌可危的小命。
这几日她反复想了许多次,如果金印给了陆怀宥会怎么样,如果被宴承徽发现会怎么样。
真的被他发现了。
“岑奶娘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宴承徽语声冷硬,字字浸着寒意。
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岑令仪被迫仰起脸儿面对他。
他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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