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手里?二皇子?四皇子?或者其他哪位皇子?
他们会伪造信件,盖上他的金印,说是他所写。或者做下什么坏事,将他的金印留在现场,用来栽赃他……
他在这太子之位上,看似风光,实则群狼环伺。
他们得到这枚金印,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甚至是要他的命。
他已经这样难了,她怎能在背后再捅他一刀?
罢了,孩子……她再另外想办法找吧。
她在心里叹了一声,颓然地低下头,到底还是决意折返。
转身之际眼睛瞥见一人,她立时浑身汗毛倒竖,一瞬间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眼前站着那道熟悉的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头顶着灯笼的光芒,身前落下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是宴承徽!
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她难得慌张地看了看左右,他来时,她没有听到丝毫动静。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脸上,缓步逼近。
岑令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将握着金印的手藏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便蹬到了木门。
她身后就是门,没有半分退路。
宴承徽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灯笼的光从后上方落在他身上。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瞧见他眼底闪着森寒的光芒,如猛兽盯住猎物一般,死死将她锁住。
她只能尽量后缩,身子紧贴着木门,惊惶地睁大乌眸,像一只被鹰隼逼到角落的小白兔,维持不住平日的平静顺从,畏惧、恐慌一起写在了脸上。
她手颤抖得厉害,那金印在她手心发烫,像才从火堆里取出来的山芋一样灼手。
她想远远将它丢开,可是她不能。
别说抛出去了,只要她手里一有动作,他就一定会发现的。
不对……
她忽然想到整件事情的经过,她来时,他还没有回东宫,可她才走到这里不过片刻,他就到了。
他是不是早就发现她捡走了他的金印,却装作不知道,暗地里派人盯着她,就等着这一刻,好将她人赃并获?
她微微喘息,心口像被绝望堵住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
“岑奶娘与人约好了,在此处私会?”
宴承徽又逼近了些,语气冷冽之中又带着轻佻。
“我……奴婢出来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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