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盯着那柄团扇,指尖缓缓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要捏碎什么,又似紧攥着不肯松开。
*
傍晚时分,残阳染红天际。
岑令仪守在宴淮皎的摇篮边,手中攥着那枚沉甸甸的金印,怔怔出神。
“姑娘,晚饭拿回来了。”
灵芝进了偏房。
岑令仪回过神来,将金印收起,站起身来。
“灵芝,你看着小殿下,我出去一趟。”
她说着话,看了一眼在摇篮里酣睡的宴淮皎。
“姑娘要去哪儿?”灵芝不由得问,又小心地转头往外看了看:“只怕殿下等会儿回来了。”
殿下不在还好,等回来见不着姑娘,只怕又要生恼。
“我一会就回来。”
岑令仪不曾与她多言。
她走出偏房,看了一眼黑下来的天,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出了明德殿的院子。
她心中忐忑,步伐匆忙。
转过前头月洞门时,迎面瞧见两名巡夜内侍。
她心头一突,忙敛了步伐低头躲到角落处,看着那二人。
待他们走远,她才从角落处出来,一路快步奔至东宫后门处。
此刻,天已然完全黑下来。
昏黄的灯笼光线黯淡,照出她等在门廊下的纤细身影。
她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印,惴惴不安地等候。
陆怀宥托人送了信给她,约她今晚到后门处来,说有孩子的线索和她说,让她带着宴承徽的金印。
她知道,陆怀宥要取走这枚金印。
宴承徽若是知晓,她再次背叛他,将他的金印交给陆怀宥,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
她背靠着木门,脑海之中前尘往事纷至沓来,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宠溺呵护、万般温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手死死攥紧,坚硬的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
她转过身,额头抵在木门上,缓缓摊开手,低头看过去。
金印静静躺在她手里。
她手心满是冷汗,指尖克制不住的颤抖,心念辗转再三,她收回手指重新握住了那枚金印。
对孩子下落的执着、对父母的牵挂,终究敌不过对他的愧疚。
她已经舍弃过他一次了,不能再伤害他。她真的无法越过心底的那道坎,去做害他的事。
这枚金印若被陆怀宥拿走,会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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