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的是‘没有东西可让你恐惧’,但你不怕‘让你恐惧的东西消失’。如果值得恐惧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存在,那么只要存在还在,你的恐惧就不会消失。你活了这么久,吞噬了这么多恐惧,还能意识到自己怕什么——这本身就说明你还没有麻木。麻木的人,不会给自己怕的东西留墓碑。”
阿兹克尔沉默了很久。石柱上的文字完全停止了流动。然后他靠在石椅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笑的声音。
——“麻木的人不会给自己怕的东西留墓碑。这句话,够我再想一万年。去吧。你的圣女还在门口等你。别让她等太久——她的心跳又快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期待。”
秦川站起身,将背囊扛上肩。走出神殿后室时,苏木槿正站在门口,防风灯举得很稳。看到他右手虎口上那枚暗红色的新印记,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将防风灯换到左手,腾出右手递给他一块干净的纱布。
“虎口磨破了?”
“没破。是阿兹克尔留的印记。出去的路上再说。”
两人并肩往神殿出口走去。身后神殿里,阿兹克尔闭上眼睛,石柱上的文字重新缓缓流动,但这次它们流动的方向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夹杂着一丝丝极细的暗金色光芒——那是从恐惧残渣中提炼出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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