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须修剪得整齐,眼神清明锐利,不见半分纵欲过度的浑浊。他随口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早饭吃了什么。
周穗儿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梳拢他的头发,声音低低的:“回老爷,顺畅的。只是……只是奴婢愚钝,总在第三转时卡住,怕拖累了老爷的进境。”
“胡说。”何成局从镜子里看着她微蹙的眉心,“缠绵决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心太急,反而失了‘绵’字的真意。今晚我陪你多走两遍,别想着赶路,就当是陪我散心。”
周穗儿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的梳子也稳了下来。
这时,门帘掀开,赵麦穗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她二十八岁,身量丰腴,走路带风,脸上总是挂着爽利的笑意。托盘上摆着一碗腊八粥、两碟酱菜、一笼蟹黄包,还有一壶热腾腾的参茶。
“老爷,粥是奴婢和大少奶奶一起熬的,用了十八样料,文火焖了三个时辰。”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又顺手替孙小蕾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鬓角,“小蕾妹妹,你这扣子怎么又系错了?回头让巧儿姐姐教你打那种新式的盘扣,好看又结实。”
孙小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总学不会……”
“学不会就多练!”赵麦穗佯装瞪眼,眼里却全是笑意,“咱们家老爷最耐得住性子教人,你还怕什么?”
何成局坐下喝粥,闻言忍不住笑骂:“合着我成了你们的针线师父了?”
“可不是嘛!”赵麦穗顺势接话,一边给他夹了个包子,“昨儿巧儿还说,老爷教她认药材比教武功还细致,连甘草和陈皮的区别都能讲出花儿来。我说老爷这是把哄人的本事全用在正地方了。”
这话听着像调侃,实则藏着真心。何成局咽下温热的粥,心里熨帖得很。他知道这些女人跟着他,图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以她们的姿色和本事,嫁个富商做正室都不难。她们图的是这份安稳,是这份被当作“人”而非“物件”看待的尊重。
正吃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沈小荷掀帘进来,手里还捏着张纸条,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老爷,龚先生托人捎来的,说账上有笔银子对不上,让您抽空瞧瞧。”
何成局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让他先放着,等我回来再说。这老头子,退休了还操着账房的心,也不怕累着。”
“他说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您看家护院了。”沈小荷笑着把纸条收起来,又凑到桌边闻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