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中重生。他手中的雁翎刀或许会渐渐生锈,眼中的灵瞳或许会不再锐利,但他守护家人的心、传承信念的责任,永远不会褪色。
道光年间,腊月初八。
广州城的冬天不像北方那般肃杀,倒像是被一层湿漉漉的薄纱裹着,寒气不刺骨,却专往衣缝里钻。天还没亮透,柳花巷深处的何府大院里,厨房的烟囱已经冒起了袅袅青烟。
何成局是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唤醒的。
他没睁眼,只是鼻尖微微一动,便从那股混合着糯米、红枣和桂圆的甜香里,分辨出今日是腊八节。床榻内侧传来窸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爷……该起了。”
声音软糯,像是刚蒸好的米糕,还透着点怯生生的热气。是何成局的第七房小妾孙小蕾。
何成局这才缓缓睁开眼。帐顶绣着缠枝莲纹,是去年秦舒云亲手换上的,说旧的那块颜色暗了,衬不起屋子里的光景。他侧过头,看见孙小蕾正跪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件熏得暖烘烘的棉袍,低垂着眼帘,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散尽的睡意。她今年二十八岁,眉眼生得温婉,性子更是柔得像水,进门十一年,连说话都没高声过一句。
“几时了?”何成局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却不显疲惫,反倒有种沉实的底气。
“卯时三刻。”孙小蕾轻声应着,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将棉袍披到他肩上,“大少奶奶说了,今儿是腊八,又是您上任后头一个腊八,衙门里要施粥,得早些去盯着,免得底下人糊弄。”
何成局点点头,任由她伺候着穿衣。指尖触到她手腕时,能清晰感知到皮下那股细弱却绵长的气流——那是阴阳缠绵决入门的标志。十年前她还是个体质虚寒、连重物都提不动的普通女子,如今虽只修到炼体境二阶,但面色红润,手脚温热,再不见从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这功法,外人听来是邪门歪道,可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这是救命的良方。
穿好衣裳,何成局走到外间洗漱。铜盆里的水是温的,帕子也是温的,连漱口的盐茶都调到了恰到好处的咸淡。这一切都不用他开口,自有周穗儿在一旁默默备好。她比孙小蕾早进门两年,性子沉静寡言,却把何成局的起居习惯刻进了骨子里。此刻她正站在镜架旁,手里拿着一把黄杨木梳,等他洗过脸,便上前替他梳理发髻。
“昨夜练功可还顺畅?”何成局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三十岁的脸,剑眉星目,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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