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会死。”
“快了?”
“不知道。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但快了。”
保罗端起咖啡杯,对着空气。“敬他们。”
施密特也端起杯子。“敬他们。”
他们喝完了那杯咖啡,然后站起来,走出咖啡馆,走到山坡上。三块墓碑并排站着,面朝大海。他把那枚海鸥胸针从伊洛娜的墓碑上取下来,握在手心里,银边全黑了,蓝宝石的眼睛暗淡了,但还在。
“莱奥叔叔,科恩先生,伊洛娜姐姐,”他说,“我飞环球了。从的里雅斯特出发,往东飞,经过希腊、埃及、印度、中国、日本,飞过太平洋到美国,再飞过大西洋回来。四万公里。一个月。我没有忘记你们。你们在天上,看着我。我飞过去了,你们就在我心里。”
他把胸针放进口袋,扣好扣子。
“走吧,施密特叔叔。天黑了,该回去了。”
他们走下山坡,走回咖啡馆。保罗煮了一壶咖啡,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着,看着海。海是黑色的,但海面上有月光,银白色的,像一条路。
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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