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咖啡,跟我煮的一个味道。我死了,他还在。咖啡馆还在。”
保罗把那些信放回箱子,锁好。他把钥匙放在口袋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海,灰色的,冬天的海。海鸥不在了,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伊洛娜坐在咖啡馆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看不见了,但能闻到香味。保罗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
“保罗,你哭了。”伊洛娜说。
“没有。”
“你在撒谎。我闻到了眼泪的味道。”
保罗擦了擦眼睛。“好。我哭了。”
“哭什么?”
“哭雅各布。哭莱奥。哭马蒂奇。哭所有的人。”
伊洛娜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握住。“他们都走了。但你还在这里。”
“您也在这里。”
“我也快了。我看不见了,写不了了。活着就是等。”
“等什么?”
“等死。或者等你的飞机飞回来。”
保罗握紧她的手。“伊洛娜姐姐,我明年飞环球。您等我回来。”
“我等你。你不回来,我不死。”
施密特从雅各布的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旧皮箱。皮箱很旧,边角磨破了,但还结实。他把皮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灰色的外套,一条黑色的裤子,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磨破了,袖子也有补丁。衣服下面,是一个纸包。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枚英国便士——三十多年前一个水手留下的小费。他把便士放在桌上。
“这是雅各布的东西。”施密特说。
保罗拿起那枚便士,对着光看了看。铜币已经发黑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图案——维多利亚女王的头像。
“他留着这个干什么?”施密特问。
“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记住。记住有人喝过他的咖啡,说好喝。”
施密特沉默了几秒钟。“保罗,你打算怎么办?咖啡馆还开吗?”
“开。雅各布开了三十多年,不能关。”
“谁来煮咖啡?”
“我。我学会了。”
“那你飞机呢?”
“也飞。白天煮咖啡,晚上修飞机。飞环球的事,往后推一推。”
施密特看着他。“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您帮我。”
“我帮你煮咖啡?”
“您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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