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香,有酸味,还有一点甜。
“好喝。”她说。
“真的?”
“真的。比马蒂奇煮的好喝。他只会煮rakija,不会煮咖啡。”
雅各布笑了。“那您多喝。管够。”
玛丽亚坐在桌旁,喝着咖啡,看着海。海鸥在远处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她忽然想起莱奥的父亲。他也是军人,也守过炮台——不是在的里雅斯特,是在布拉格附近的一个小山头上。他守的不是海,是河。伏尔塔瓦河。河没有海大,但河也有岸。他站在岸上,看着河对面的山,山上有树,树上有鸟。他写信给她:“今天没有敌人。只有鸟。”她回信:“鸟也是敌人?它们偷吃庄稼。”他回信:“鸟吃庄稼,人吃鸟。人比鸟坏。”
“妈,您在想什么?”莱奥走过来。
“想你父亲。”
“想他什么?”
“想他写信说鸟是敌人。”
莱奥沉默了几秒钟。“他说的对。鸟吃庄稼。人吃鸟。人比鸟坏。”
玛丽亚看着他,笑了。“你像他。说话的方式像。”
“哪里像?”
“不会说好听的。但说的是真的。”
莱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妈,您留下来。别走了。”
“留下来住多久?”
“住到不想住为止。”
玛丽亚看着海,沉默了很久。“好。住到不想住为止。”
保罗的十米飞机试飞的日子定了。三月十五日,春分前五天。天气预报说那天晴天,风力二级,适合飞行。保罗提前一周开始准备。他检查了每一根木条、每一片蒙布、每一个螺丝。机翼的翼肋重新加固了一遍,蒙布的缝线重新缝了一遍,螺旋桨的叶片重新打磨了一遍。
“科恩先生,您说,能飞两千米吗?”他站在飞机旁边,问雅各布。
“能。八百五十米都飞了,两千米也能。”
“八百五十米是八米机。十米机更大,更重,更难飞。”
“但推力也更大。螺旋桨更大,电池更多。”
保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茧子和胶水渍,指甲缝里嵌着木屑。
“科恩先生,我紧张。”
“紧张什么?”
“怕飞不到。”
“飞不到就再试。试到飞到为止。”
保罗抬起头,看着雅各布。“您不紧张?”
“不紧张。你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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