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拉调。能用吗?”
“能用。总比没有强。”
“什么时候到?”
“下周。”
施密特看着海面。“波拉。那里的炮,比我们的还旧。”
“再旧也比我们的强。我们的三门能用的,打不准。他们的至少打得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施密特叹了口气。“好吧。等到了再说。”
一周后,两门旧炮运到了。用平板火车拉来的,裹着油布,锈迹斑斑。莱奥和施密特带着士兵们卸下来,安在炮台上。炮管比原来的长,口径比原来的大,瞄准镜是新的——不是真的新,是没用过的旧货,但比他们原来的强。
“试试。”施密特说。
他们装了一发炮弹,瞄准海面上的一块礁石,大约一千米远。莱奥亲自瞄准,拉火。炮弹呼啸着飞出去,落在礁石旁边,溅起一朵水花。偏了不到十米。
“还行。”施密特说。
“比原来的强。”
“强一点。但强一点也是强。”
他们把两门旧炮固定好,擦干净,涂上防锈油。炮台上现在有五门炮了——三门旧的,两门更旧的。但五门都能响,三门能打准。
“演习能应付了?”施密特问。
“能。应付不了再说。”
施密特点了点头。他站在那门新炮旁边,用手抚摸着炮管。铁很凉,表面粗糙得像砂纸。
“莱奥,”他说,“你说,帝国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但炮台会一直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在。我们在,炮台就在。”
施密特看着他,笑了。“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关心炮。现在你关心人了。”
“炮是死的。人是活的。炮坏了可以修。人死了,就没了。”
施密特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着海面。
伊洛娜在新年第三天收到了一封来自维也纳的信。信是费舍尔写来的,很厚,有好几页:
“伊洛娜:
那个议员施瓦茨的法案,在国会通过了。一读,二读,三读,都过了。皇帝签了字,明年三月生效。以后,没有工厂主的许可,记者不能进工厂采访。违者罚款,重者监禁。
你暂时不要回来。在这里写,寄回来。他们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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