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安县县衙。
冷雨拍打着县衙斑驳的朱漆大门。
后堂的书房内,只剩下一盏孤灯。灯芯偶尔爆出一朵昏黄的火花,将县令陆震佝偻的剪影投射在窗棂上。
陆震揉了揉干涩刺痛的眉心,将蘸了朱砂的紫毫笔搁在笔洗旁。
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最上面的一份,正是白鹭渡大桥的竣工核算账册。
为了这座大桥,陆家付出极大。
“只要大桥顺利建成,这不仅是造福桑梓的千秋之功,更是陆家再保五十年富贵的通天阶梯……”
陆震喃喃自语,端起桌边的参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汤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他心头连日来萦绕的一丝隐忧。
太安静了。
周家这段时间竟然出奇的安静。没有在工地上闹事,没有在县衙里使绊子,甚至连市井间的流言蜚语都销声匿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震在官场这口大染缸里泡了三十年,他清楚周家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陆家把这座桥修起来。
就在陆震对着账册出神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凄厉的马嘶声。
“报——!”
陆震眉头一皱,起身,连官服的下摆都来不及整理,大步跨出书房。
县衙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两名值夜的衙役慌乱地拉开。
一名浑身湿透的驿卒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此处急递。”驿卒将竹筒递过去。
陆震皱眉,双手接过竹筒。
接着他屏退左右,命人将驿卒抬下去好好休息,自己则攥着竹筒,独自回到了书房。
关上房门,陆震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薄薄的明黄绢纸。
绢纸上的字迹铁画银钩:
“督察院右副都御史、代天巡狩巡抚温廷,行辕已过邻省边界。预计七后午时,抵达绥安县,经白鹭渡大桥进入南省。着绥安县令陆震,即刻筹备接驾,不得有误。”
“温廷,竟然是温廷……”陆震微微皱眉。
温廷是当朝出了名的“铁面阎罗”。
此人出身寒微,行事狠辣,最恨贪墨与走私。
他早已接到消息,此次温廷南下,名义上是巡视地方,但陆震接到过密信,他是带着皇上的密旨,来查办震惊朝野的两省私盐走私大案的。
陆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微微皱眉。
看来,这修桥事宜,得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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