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手里还举着那只啃了一半的烤鸡腿,嘴巴微张着,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江陵这句话的意思。
“削……削薄?”
“对。”江陵点了点头,“不多,就半寸。平时看不出来,安装的时候也能严丝合缝。但实际上,它的受力结构已经发生了改变。”
程文失笑,“江兄,别开玩笑了,谁会去削那玩意儿,那可是要命的勾当!”
“我只是假设。”江陵没有笑,他的声音很认真,“站在一个想要彻底毁掉陆家工程队的敌人的角度去想。”
程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看着江陵的神色,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放下手里的鸡腿,擦了擦手上的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开始顺着江陵的思路,进行一场纯粹的工程灾难推演。
“如果要让损失最严重……”程文摸着下巴,沉吟道,“那就不光是钱的问题了,得是名和命的问题。”
他指了指江陵手里的木雕:“第一,坍塌的时间点必须极其精准。
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座桥坚不可摧的时候,突然坍塌。”
江陵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是触发条件。”
程文仔细思索,“被削薄的榫头,就像是绷紧的弓弦,需要一个外力来剪断它。
白鹭渡水下有暗涌,这算是一个横向的推力。
但光有暗涌还不够,还需要一个极其庞大的、自上而下压下来的垂直力量,足以让其瞬间崩断。
第三,如果桥塌的时候,上面走的只是几个运石料的苦力,陆家大不了赔几百两银子的抚恤金,事情也就压下去了。
但如果桥塌的时候,上面走的是身份极其尊贵、陆家绝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呢?
其背后的家族雷霆震怒,必然要兴师问罪。”
程文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推演,干笑两声,
“江兄,要达成这种严重损失,条件太苛刻了。”
江陵没有回答,他看着手里那个木制榫卯,想着方才听到的那两人说的话。
“大人物......”
绥安县里的,陆家已然是庞然大物,旁人若想要做手脚,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拉着韩家共沉沦。
但如果这个被陷害的大人物是韩家韩正衡,那韩家和陆家不可能想不到,并且一定会提前做出准备,这陷害难度反而会直线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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