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觉得自己拥有绝对的权势呢?”
段郎道:“他不是凭权势。他是在赌。”
段蓝道:“赌?拿什么赌?”
段郎道:“他赌我们会犹豫。在情理法三选一的情况下。我们会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他给我们选择的选择——在宗族内部,国法不外乎人情。合理不合法,往往选择合理,合情不合理,往往选择合情。”
段蓝道:“父王,你一直教导我们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能对他搞特殊化呢?”
段郎道:“王子与庶民犯法同罪,这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如何治罪的问题。”
段蓝恍然大悟:“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正堂的门还没开,门外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昨天锦衣卫送请柬时故意穿街过巷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段犹明今日亲赴大理寺的消息早已传得满城皆知。有人从城南赶到城北,有人从苍山脚下赶了十几里山路,就为了一睹这位老王爷的风采——他赋闲十年,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今天居然要亲自主持笔迹鉴定,这本身就不寻常。
辰时三刻,段犹明的轿子在人群中缓缓停稳。轿帘掀开,段犹明穿了一身簇新的朝服,头戴梁冠,腰束玉带,手持一根紫檀木拐杖,在两名老仆的搀扶下缓缓步出轿门。他站在大理寺门前,抬头望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对搀扶他的老仆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许多人都听到了:“这块匾是先帝御笔亲题的。先帝题匾的时候,大理寺卿还是王老大人。那天我也在场。当时我站在先帝身后,看着他写下这四个字。他对王老大人说——明镜不只是挂在堂上的,是挂在心里的。心镜不明,堂镜再亮也没用。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今天我来了,倒要看看明镜是不是还亮着。”
他说完,拄着拐杖走进了大理寺。
正堂上,三司会审的阵仗已经摆开了。大理寺卿李大人居中而坐,按察使司和御史台的官员分列左右。堂下摆了二十把太师椅和不少座椅,坐满了段氏宗亲和大理国的名流豪族。这些人都是段郎特意请来的——不是为了壮声势,是为了让他们作证。段犹明今日在大理寺正堂上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记录在案,都会被这些人亲眼目睹,都会成为三司会审的呈堂证供。
段郎坐在第一把太师椅上,手中端着茶盏,神色平静。
段犹明拄着拐杖走进正堂,目光从两排太师椅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段郎身上。叔侄二人隔着一整个正堂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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