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没有牵挂?若是我,也会盼着重回故土,见一见家中亲人。”
茶棚之中,众人各执一词,有人苦苦挽留,也有人能够体谅毛草灵对故土的思念。
毛草灵立在竹棚柱子阴影之后,静静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百姓并非全然一味强求她留下,不少普通人,能够懂得她心中两难。可那份对于新政安稳生活的珍惜,也沉甸甸压在言语之间。
就在这时,隔壁一桌,两个身着绸缎,腰间佩戴玉佩的富家子弟,压低了声音交谈,话语之中满是另外一番算计。
“依我看,凤主最好就此归唐。这些年凤主推行的规矩,处处约束世家,削减封地,家中佃户都可以脱离奴籍,我们家族损失不小。只要她一走,朝堂之上太傅一众老臣便可发力,旧制便能慢慢恢复回来。”
“可民间百姓如此拥戴,若是凤主真的留下,我们这些世家,往后日子只会越发难受。”
“大唐使者就在驿馆,只要促成她归唐,便是大功一件。”
这一番窃窃私语,一字不落落入毛草灵耳中。
她眸色微微一沉。
果然如宫中卷宗记载一般,部分世家子弟,正暗中期盼她离开。百姓担忧新政崩塌,并非杞人忧天。一旦她抽身离去,失去最核心的推动者,那些触动世家利益的政令,必然会遭到疯狂反扑。
晚翠站在一旁,气得指尖攥紧衣袖,想要上前理论,被毛草灵伸手轻轻拦住。
“不必争执,听听便好。”毛草灵低声道,“这便是现实。我若是离去,万千百姓赖以生存的新政,便会岌岌可危。可我若留下,便是与故土亲情遥遥相隔。”
辞别茶棚,二人继续往前走。
转过两条街巷,便是皇城规模最大的一处官营女工织造工坊。
工坊大门敞开,院内数十名女子坐于廊下,织布机哒哒作响,布匹流光溢彩。当年正是毛草灵力排众议,开设多处女工工坊,给无依无靠的女子谋生之路,不必只能依附父兄夫家讨生活。
不少织布的妇人,劳作间隙,也在低声议论归唐一事。
一个手上布满茧子的中年织妇,停下手中梭子,眼眶泛红:“我早年丈夫早亡,家中没有依靠,差点就要沿街乞讨。多亏工坊招收女工,我才有银钱养活年幼儿女。若是凤主回大唐,工坊会不会关闭?我们这些妇人,又该去哪里讨生活?”
身旁另一个年轻姑娘,轻声安慰:“陛下心怀仁厚,未必便会废除工坊。可娘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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