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大张旗鼓。只你一人随我,再调两名身手可靠的暗卫,换做寻常护卫打扮,远远随行护卫即可,不可张扬。不要惊动陛下,等我回宫,再向他禀明。”
晚翠知晓自家娘娘一旦下定决心,便很难更改,只得躬身领命。
半个时辰之后,皇城一处偏僻侧门缓缓打开。
两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不悬皇家徽记,没有仪仗鼓吹,悄无声息驶出宫门。
毛草灵坐在前车,车帘半掩,目光望向街道。
往日繁华热闹的皇城大街,今日气氛格外不同。御街主干道两侧,依旧有大批百姓席地而坐,不少人身着粗布衣衫,有工坊的女工,有寒门学子,还有从城郊乡村赶来的农户。不少人手执请愿帛书,神色恳切。来往行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谈论的话题,无一例外,全都是凤主是否要回归大唐这件事。
马车没有驶向请愿人群聚集的御街正中,转而拐入旁侧纵横交错的市井坊巷。
坊市之内,酒肆、茶摊、织布工坊、米面铺子鳞次栉比。人声鼎沸,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毛草灵吩咐马车停下。
“就在此处下车步行。”
推开马车车门,脚踏上青石板路面,市井烟火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糕点甜香、茶叶的清苦,还有街边作坊织布机哒哒不绝的声响。两名暗卫化作普通家丁模样,分散混迹人流,目光始终警惕扫视四方。晚翠跟在毛草灵身侧,寸步不离。
两人缓步沿着街巷慢行。
前方一处茶棚,搭着简陋竹棚,摆着数张木桌木凳,来往行脚商人、市井百姓,都爱在此歇脚饮茶。茶棚之内人声嘈杂,议论之声清清楚楚传入耳中。
“你们听说没有,大唐下了国书,要召凤主娘娘回长安,还给了极高的封号!”一个挑着货担歇脚的汉子,端起粗瓷茶碗,开口说道。
邻座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手上还拿着半只尚未编完的竹筐,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可不能让娘娘走啊。十年之前是什么光景?连年灾荒,赋税沉重,城里随处可见饿死冻死的流民。是凤主娘娘劝陛下减赋税,兴修水渠,开设女工工坊,我们老婆子一把年纪,还能靠着编竹器换铜钱过日子。若是娘娘回大唐,那些新法说不准就要被废除,我们又要过苦日子了。”
旁边一个读书模样的年轻书生,摇了摇头,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话虽如此,可凤主娘娘本就是大唐之人。故土家国,血脉亲人都在长安。漂泊异域十年,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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