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杯壁,却没有饮下,轻轻搁在窗边的花几上。
“外面,如今都在怎么议论?”她轻声开口,目光望向宫外的方向。
晚翠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虑,压低声音回话:“市井街巷,朝堂官署,到处都在谈论大唐召您归国这件事。民间百姓,大多舍不得娘娘离开。不少街巷里的妇人、受过您恩惠的流民,甚至自发聚集,到皇宫外的御街请愿,盼娘娘留下。”
“但是也有另外一种声音。”晚翠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禀明,“部分老派勋贵、世家老臣,私下流言四起。有人说,娘娘本就是大唐之人,根在长安,迟早终究要归去;还有人暗中散播闲话,说娘娘心中念着大唐故土,乞儿国于娘娘而言,不过是临时栖身之地。若是娘娘归唐,这么多年推行的新政,恐怕就要尽数作废。更有甚者,私下揣测,娘娘会借着大唐势力,动摇乞儿国的朝局。”
流言如同风中野草,一旦生根,便疯狂蔓延。
毛草灵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心中清楚,这些流言不全是普通百姓的随口闲谈。背后,不乏一部分守旧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这些年,她推行改革,扶持女工,广开女学,削减世家勋贵的封地特权,触动不少老牌贵族的既得利益。如今大唐国书到来,便是他们绝佳的机会。
若是民间对她生出隔阂猜忌,那么她辛苦搭建起来的新政根基,便会遭受重创。
“陛下呢?”毛草灵问道。
“陛下今日一早,接连召见数位核心大臣议事,尚未回宫。只是遣人传话,请娘娘不必过于焦虑,万事,待朝堂议论完毕,再做决断。”晚翠低声答道。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乞儿国帝王萧珩一身玄色龙袍,龙冠未戴,墨色长发简单束起。连日为国书一事劳心,他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踏入殿中,一眼便望见窗边伫立的毛草灵。
挥挥手,示意侍女全部退下,殿内只余下他们二人。
殿门轻轻闭合,隔绝了殿外喧嚣。
萧珩缓步走到毛草灵身侧,目光落在那卷摊开的大唐国书上,眼神复杂难言。
“使者已经在驿馆等候,催要答复。”萧珩声音低沉,“大唐给出的礼遇极为厚重,国后夫人,等同大唐宗室王后。回到长安,你可以重踏故土,寻你当年牵挂的故人旧梦。”
毛草灵转头看向陪伴自己走过十载风雨的帝王。
十年夫妻,有过猜忌争执,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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