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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铮!”
沈怀义的声音震得堂上瓦片嗡嗡响。
“你这本账册上的特别客户,涉及七家勋贵、三位朝中大员!”
“过去三年间,你通过通宝号的地下钱庄网络,替他们转移出境的白银累计高达二百万两!”
大堂外围观的百姓炸了锅。
“二百万两!”
有人扳着指头算,“这得堆满几间屋子?”
“七家勋贵——都是谁家的?”
“怪不得他敢烧账册,这要是全抖出来,半个朝堂都得塌!”
梁铮站在大堂中央,刚才整衣领的那份从容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膝盖开始打弯,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子。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要见陈侍郎。”
“你昨晚就说过这句话。”
范绍安坐回主审案后:
“今天你在大堂上再说一遍,本官就记在供状上。陈昭——是你要见的陈侍郎?”
梁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话。
“你不说也行。”
范绍安把账册翻到标注陈府的那一页,举起来让满堂人都看清。
“账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成化二十三年至成化二十六年,陈府通过你通宝号转移出境的白银共计四十三万两。”
“你烧掉的账册里,这一页的墨迹最重,因为你翻它的次数最多,是不是?”
梁铮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
“带下去,画押。”
范绍安一挥手。
两个差役把瘫跪在地的梁铮拖出大堂时。
他的囚衣后背已经湿透了,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
但一个字也念不出来了。
“带马守成!”
马守成被押上来时,走路的样子比梁铮硬气。
他挺着腰杆,两个差役按他的肩膀都被他甩开了。
进了大堂也不跪,直挺挺地站着。
“见了本官为何不跪?”范绍安一拍惊堂木。
“草民无罪。”
“无罪?”
范绍安拿起冯铨从恒裕当铺密室里搜出的木匣,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案上。
十七张田契铺了半张案面。
三万两银票用皮筋扎着,还有那封尚未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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