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守成不吭声。
“你不说,我替你说。”
郑文渊把表格展开:“九千七百亩。全部是以高利贷手段套取地契,利率全部超过一百分。涉及农户一百七十三家。”
“马东家,你真以为这一百七十三家农户都欠你的钱?”
“他们有多少人是被你设局套进去的,要不要我一家一家给你点出来?”
这一刻,就算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看到人家说的这么清楚。
马守成心里已经发凉了,心里忍不住暗道一声。
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索性他也不在隐瞒,毕竟隐瞒下去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可现在郑文渊却不打算让对方开口,而是直接接着上面的话说道。
“去年五月,张家村的张有福在你当铺借了八十两银子给他老娘治病。”
“借据上写的是月息三分,利滚利,不到两年滚到了三百二十两。”
郑文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大堂的青砖缝里。
“这样的案子,暗卫在你这十七张田契里查出了十三桩。”
“十三桩,你说够不够判你一个设局骗产?”
话音未落,马守成已经跪在了地上。
“带下去,画押!”
范绍安一挥手。
顾敬堂是第三个被带上来的。
他没有梁铮的从容,也没有马守成的硬气。
他被两个差役架进大堂时,脚步踉跄。
囚衣前襟上沾着天津港码头上的泥渍。
那是被赵羽按在栈桥上时蹭上去的。
“顾敬堂。”
范绍安拿起从顾敬堂身上搜出的南洋航线图,展开铺在案上。
“这张图上标注的是赵明达当年在马尼拉湾的秘密船坞位置。”
“暗卫查得清楚——赵明达死后,你在过去一年间三次派人前往该处,接收赵家残留在吕宋的战船和火炮。”
“是与不是?”
顾敬堂低着头不说话。
“南洋商会名下十七条商船。”
范绍安又拿起一份清单,“其中八条的实际所有权不属于商会。”
“它们分别归属于京中四家勋贵——这些勋贵不便直接经营海商,便通过你的商会将白银运往南洋,在吕宋和浡泥购置土地、修建仓库、囤积货物。”
“这八条船在过去三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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