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愣住了。
“谁死了?哪个柳树屯?这就是柳树屯!你们村里死了人,你们自己不知道?”
那村民也愣了一下。
“我们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不认识。一个穿灰衣裳的,在集市的茶馆里说的。”
韩凌松开他的胳膊,转头看向火堆。
甘薯在火里噼啪作响,焦黑的皮裂开,露出里面已经烤熟的黄瓤。
一个农妇冲过去从火堆边缘抢出一个没烧透的甘薯,被她丈夫一巴掌打掉在地上。
“你不要命了!”
韩凌蹲下来,捡起那个甘薯,吹掉上面的灰,掰成两半。
他当着一村人的面,咬了一口,嚼了,咽了。
围观的村民齐刷刷退了一步。
“我吃了大半年了。”韩凌站起来,“你们看我像是要死的人吗?”
没人说话。
当天晚上韩凌连夜写了急报,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早朝。
江源坐在龙椅上,听完了急报的内容。
殿上安静了几息。
“甘薯有毒?”
江源把急报往御案上一放。
“去年直隶种了一万亩,吃了大半年,死了谁?”
没人答话。
江源站起来。“常安。”
“奴婢在。”
“备马。朕要去保定。”
满朝文武同时抬头。
严文渊第一个出列:“陛下!直隶乡野之地,不宜——”
“不宜什么?”
江源打断他,“不宜让朕亲自去看看?还是不宜让朕亲自去吃一口?”
严文渊张了张嘴,跪下了。“臣不敢。臣只是——”
“那就别跪了。”
江源从丹陛上走下来。
“早朝散。愿意跟朕去的,跟在后面。不愿意的,回值房等消息。”
常安从侧门匆匆跑出去,半刻钟后牵了一队禁卫马出来。
江源翻身上马时,严文渊、秦牧、范绍安都跟了出来。
钱宏从户部值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本账册。
一看江源已经上了马,把账册往怀里一塞,抢了旁边一个禁卫的马跟着翻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城门,直奔保定。
柳树屯村口。
江源的马停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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