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
又过五天。
早朝上,都察院佥都御史周桓出列,举着笏板跪在丹陛前。
“臣周桓,弹劾户部尚书郑文渊三条罪状。”
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严文渊猛地转头看向周桓,秦牧皱起了眉,范绍安捏紧了笏板。
江源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奏来。”
“其一,郑文渊以经济之术扰乱民间贸易。白银与铜钱的兑换本是民间自由交易,郑文渊强行设立银监司统一核定汇率,实为与民争利,破坏市井百业。”
周桓的声音在殿上回荡。
“其二,郑文渊名为抑价,实为揽权。平准仓制度将粮价收归官府调控,各地粮商利益受损,粮食流通反而受阻。
其三,郑文渊鼓励海商用白银换购南洋实物,变相限制白银流入大夏,致使海商资金链断裂,商路凋敝。”
他把笏板往地上一顿:
“臣请陛下暂停银监司设立,重新审议郑文渊所奏三条对策!”
郑文渊站在文官队列里,面无表情。
严文渊正要出列反驳,又有两个言官同时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郑文渊终于明白了。
弹劾他的三个人里,周桓是都察院的老人,另外两个一个是今年刚补的御史。
一个是户科给事中——表面上风马牛不相及,但郑文渊知道,周桓的发妻姓吴。
吴东家的吴。
他没有辩解。
散朝后,郑文渊一个人走出太和殿。
钱宏追上来。“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反驳啊!周桓说的三条罪状,条条都是断章取义——”
“你以为周桓不知道那是断章取义?”
郑文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但他还是弹劾了。他背后站着谁,你猜不到吗?”
钱宏张了张嘴。“钱庄?”
“不止。”
郑文渊继续往前走,“我动了三个利益。钱庄的汇差,是我第一条对策动的。
海商的白银囤地,是我第三条对策动的。
勋贵在南洋的白银回流,是银监司要动的。”
他走到甬道拐角处站住了。
“你知道陈昭上次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他在试探我,试探银监司的章程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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