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办完,已经是三月初一的傍晚。
江澈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西湖上的落日。
沈婉儿坐在桌边,手里做着针线,在给阿云缝一件新坎肩。
阿云趴在桌上画画,画的是海——一个大圆圈代表太阳,几条波浪线代表海浪,海浪上画了一条船,船头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头上画了一个圆圆的帽子。
“伯伯你看!”阿云举起画纸。
江澈转过身,看了一眼:“这是谁?”
“伯伯呀!”阿云指着那个人头上的圆帽子,“这是伯伯的瓜皮帽!”
江澈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赵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京城送来的密报。
“主子,京城那边有消息了。银矿公开之后,朝堂上炸了锅。几个原本支持刘瑾的勋贵已经开始倒戈,户部那边更是天天有人去打听开采的事。刘瑾这两天闭门不出,谁都不见。”
江澈接过密报,扫了一眼:“他倒沉得住气。”
“还有一件事。”赵羽压低声音,“郑宝山的那三艘船已经扣下了,船上的海图和航海日志全部收缴。经办此事的泉州知府是刘瑾的人,已经被暗卫拿下,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泉州的事办完,江南这一圈就差不多了。”江澈把密报放在桌上,“苏州、扬州、杭州、舟山,刘瑾在江南的根基已经被连根拔起。”
赵羽点头:“杭州织造局、苏州织造局、扬州盐运司、市舶司、军器局,全部换上了我们的人。刘瑾在江南的银子来源彻底断了。”
“银子断了,狗就没力气叫了。”江澈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明天启程去泉州。”
沈婉儿抬起头:“还要走?”
“最后一站。办完了就回家。”
阿云从画纸上抬起头:“伯伯,回家以后还能吃糖葫芦吗?”
“能。天天吃。”
“那阿云想现在就回家。”
江澈笑了,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举高了些:“再忍几天,伯伯带你去泉州看大船。”
“比戚伯伯的船还大吗?”
“大得多。”
阿云满意了,搂着江澈的脖子不撒手。
沈婉儿放下针线,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了。傍晚的风有些凉,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她转过身,看着江澈,欲言又止。
江澈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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