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沈婉儿低下头,重新拿起针线,“就是觉得,你太累了。这些天没见你睡过一个整觉。”
江澈没说话,抱着阿云在椅子上坐下来。
阿云已经趴在他肩膀上开始打瞌睡了,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赵羽知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沈婉儿缝衣服的针线声和阿云细细的呼吸声。
江澈忽然开口:“这一趟出来,办了四件事。扬州的茶案、苏州的织造局、杭州的市舶司和军器局、舟山的倭寇。”
“刘瑾在江南的钱袋子、刀把子、人脉网,全被我拆了。”
沈婉儿抬起头看着他。
“但他还没倒。”江澈的声音很平静,“他在京城还有势力,朝堂上还有一半的人听他使唤。他侄子刘承恩手里还有两万京营兵马。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那怎么办?”沈婉儿问。
“让他翻。”江澈说,“他翻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又说了一句:“你知道刘瑾输在哪儿吗?”
沈婉儿摇头。
江澈从怀里掏出那颗玉米种子,举在灯下。
种子不大,黄澄澄的,在烛火的光芒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刘瑾以为自己输在火器走私上,输在倭寇勾结上,输在朝堂弹劾上。”
他把种子翻了个面,让沈婉儿看清楚上面的纹路。
“其实他输在了美洲的一片叶子上——”
“那片叶子的种子,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盯着。”
他把种子重新揣进怀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什么都拿不到了。”
沈婉儿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站在权力的最顶端,手握生杀大权,却愿意蹲下来给阿云系鞋带,陪她吃糖葫芦、听她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用最冷酷的手段对付敌人,却用最温柔的方式对待身边的人。
她低下头,继续缝那件坎肩。
针脚很密,线走得笔直。
三月初二,清晨。
江澈的马车停在杭州码头。
韩凌已经提前出发去了京城,带着美洲银矿的详细开采方案和那份“大夏矿”的告示。
赵羽在码头上清点行装,二十名暗卫牵着马等在一边。
戚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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