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精瘦汉子被押进来,五花大绑,脸上有挨揍的痕迹。他见到赵机“重伤”在座,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恐——赵机根本不像重伤垂危的样子!
“萧禄派你来的?”赵机声音平静。
汉子咬牙不语。
“你不说,我也知道。”赵机缓缓道,“萧禄让你探查我是否真伤,伤势多重,能否理事。回去告诉他,我伤得不轻,但死不了。另外,”他语气转冷,“告诉他,真定府的事,我赵机说了算。让他安分些,否则……榷场之事,免谈。”
汉子被押下去后,李晚晴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惊。”赵机道,“萧禄越慌,越容易出错。况且,我‘重伤’还能理事,更能显出这‘伤’有问题。他多疑,必会多想,反而不敢妄动。”
这是心理博弈。李晚晴心中叹服,赵机对人心的把握,越来越精准了。
寅时,黑松林边缘。
萧禄勒马停在一片松林前。身后十名宋军“护卫”也停下,领头队正道:“萧先生,再往前就是深山了,夜间行走危险。不如在此等候天明?”
“我自会小心。”萧禄看向林中,“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这……”队正为难,“张监军吩咐,要确保萧先生安全。若您有闪失,下官担待不起。”
萧禄脸色一沉:“我是辽国使节,不是囚犯!难道连独自考察地形的自由都没有?”
队正只得让步:“那请萧先生务必在一刻钟内返回,否则下官只能带人进去搜寻了。”
“知道了。”
萧禄带着四名护卫策马入林。他并未深入,而是在林中绕了半圈,来到一处溪流旁。这是他与三先生约定的紧急联络点——若有变,在此留记号。
溪边石滩上,月光如水。萧禄下马查看,果然在一块青石下找到了新的记号:三道划痕旁,多了一个叉。
“计划有变,勿来。”这是三先生的警告。
萧禄心中一沉。三先生察觉危险了?还是韩顺报信有误?
“先生,现在怎么办?”护卫问。
萧禄沉吟片刻:“回城。”
既然三先生警告勿来,说明木屋附近确有危险。他不能冒险,八月十五的计划更重要。
一行人调转马头,刚出松林,却见韩顺骑马迎面而来,风尘仆仆。
“萧先生!”韩顺勒马,“属下正要去寻您!‘三先生’传来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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