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机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唐河位置:“两次袭击,目标明确——毁器械、杀民夫、阻工程。贼人熟悉地形,来去如风,必是本地势力。而且,”他顿了顿,“他们知道工地布防。”
范廷召一惊:“大人的意思是……有内应?”
“不一定是有意通贼,但工地上千民夫,难免有人无意中透露信息。”赵机转向周明,“周通判,工地民夫的名册,可详细?”
“有,每人都登记了籍贯、保人。”周明道,“但若真是内应,名册上未必能看出。”
“查近一月新募的民夫,尤其是无固定保人、自称流民的。”赵机道,“另外,工地要加强戒备,夜间增设暗哨。再调一都禁军过去,带弩手。”
“末将明白!”范廷召领命而去。
周明也匆匆去调民夫名册。
签押房里只剩赵机和张咏。张咏轻叹:“赵经略,这唐河寨堡,怕是不好建啊。”
“正因为不好建,才更要建。”赵机语气坚定,“若因几股马贼就退缩,往后更艰险的事,还怎么做?”
“下官佩服。”张咏拱手,“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马贼在明,尚可应对;怕的是暗处的算计。”
赵机知道他说的是朝中反对派。王化基虽伤重静养,但其门生故旧仍在活动。若唐河工程屡遭破坏,伤亡日增,他们必会借题发挥,弹劾赵机“劳民伤财”、“徒耗国力”。
正说着,门外书吏来报:“大人,汴京急递!”
是枢密使吴元载的密信。赵机拆开,信中只有短短几句:
“燕云经略已闻于朝,反对者众。王化基门生联名上书,言‘唐河筑堡,启衅辽邦’。陛下暂压不议,然朝议汹汹。君宜速见成效,以塞众口。另,监军张咏可用,但其曾为陈恕门生,需留意。元载,七月廿六。”
果然来了。赵机将信递给张咏。
张咏看完,神色不变:“吴枢相提醒得是。下官确曾受陈恕提携,但公是公,私是私。赵经略若存疑,下官可自请回避。”
“不必。”赵机收起信,“我用人不疑。况且,张监军若真有异心,不会如此坦诚。”
张咏眼中闪过一丝触动:“多谢赵经略信任。”
“不过,”赵机话锋一转,“朝中压力既来,我们确需尽快打开局面。唐河寨堡要建,榷场要开,还要……打一场胜仗。”
“胜仗?”
“马贼屡屡袭扰,若不反击,边民恐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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