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水壶还给诺曼:“够了。”
诺曼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壶递给陈峰。陈峰犹豫了一下,喝了最小的一口。
水壶回到诺曼手里时,还剩下大概300毫升。他拧紧盖子,把水壶放回三人中间的位置。
“明天,”他说,“我们会找到水。或者陆地。或者别的船。”
没有人回应。但也没有人反对。
第四天早上,陈峰第一个看见了烟。
起初他以为是海市蜃楼——在极度脱水的状态下,大脑会产生幻觉。他躺在遮阳棚下,看着远方的海平线,那里有一缕黑色的烟柱笔直上升,在无风的天空中像一根丑陋的手指。
他眨了眨眼。烟还在。
“方升。”他嘶哑地叫道。
方升在驾驶舱里检查无线电——这是他每天早上的例行工作,尽管那台机器一直沉默。他闻声抬头,顺着陈峰指的方向看去。
三秒后,他抓起望远镜。
“船。”他吐出这个字,声音里有某种久违的紧绷感,“着火的船。”
诺曼从船舱里爬出来,眯着眼看去。在望远镜的视野里,那确实是一艘船——一艘比他们的渔船大得多的轮船,大约有五六层楼高,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反着光。烟从船身中段冒出来,黑色的,浓密的,但奇怪的是没有看到明火。
“多远?”诺曼问。
“五海里,也许六海里。”方升放下望远镜。
就在渔船准备发动,离开这片漂浮着死亡的海域时,引擎发出一阵不祥的咳嗽声,随即彻底沉默了。
仪表盘上,转速表指针归零。
“怎么回事?”诺曼拍打着控制台。
方升盯着监视屏——那是台老旧的水下摄像头,平时用来观察渔网位置,现在屏幕上一片模糊的绿色,但隐约能看到螺旋桨的轮廓。有什么东西缠在上面,随着水流飘荡,像一团黑色的水草,又像……
“螺旋桨被缠住了。”方升的声音很平静,但诺曼听出了一丝紧绷。
陈峰凑过来看屏幕:“水草?”
“不像。”方升调了调焦距,画面稍微清晰了些。那团黑色物质细密而绵长,在螺旋桨叶片间缠绕了至少十几圈。“可能是渔网,或者缆绳。”
“得有人下去清理。”陈峰说,随即看向自己打着夹板的左臂,苦笑。
诺曼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我……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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