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扶着栏杆的沈知远,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们。
李海按了一下喇叭,短促而低沉,算是告别。随即,他挂挡,轻踩油门。军卡发出一声更加沉闷的低吼,如同苏醒的巨兽,碾过门口的碎石路面,驶出了营地的安全区,迅速融入了外面那片广阔、荒凉而死寂的世界。
……
营地外围,由铁丝网、削尖的木桩和简陋的木质栅栏组成的防线之外,是永远游荡着零星行尸的灰色地带。这些曾经的活人,如今只是遵循着本能移动的腐朽躯壳,是营地必须定期清理的“杂草”。
沈知远和他的妻子叶蓁,正穿着厚实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衣,手持磨尖的长矛和厚重的砍刀,小心地清理着被活人气息吸引过来的几只行尸。他们的动作比起营地里的老兵,显然还有些生疏和迟疑,但夫妻间的配合却透着一种历经磨难后形成的默契。
沈知远用长矛熟练地卡住一具穿着破烂西装行尸的脖颈,利用长度优势将它抵在一棵枯树上。叶蓁则迅速上前,眼神一凛,手中砍刀带着风声,精准地劈开了它的头颅。污黑的血液和脑组织溅在雪地上,留下刺眼的斑驳。
“嗬……嗬……”另一具女性行尸拖着一条断腿,从侧面向叶蓁抓来。沈知远反应极快,撤回长矛,一个突刺,矛尖从行尸的眼窝扎入,瞬间结果了它。
两人背靠背,微微喘着气,口鼻前呼出大团白雾。寒冷的空气刺痛着肺部。
“手生了吧?”沈知远看着妻子微微颤抖的手,轻声问道,带着关切。
叶蓁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污点,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还好。就是……就是每次动手,还是会有点……”她没说完,但沈知远明白。那种剥夺某种形态“生命”带来的心理不适,并非轻易就能完全克服。
“慢慢会习惯的。”沈知远安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寂静的枯树林,“要想留下来,这是必须做的。”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佝偻、穿着脏旧棉袄的身影,从营地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是老谷。他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斧刃崩了几个口子,像他本人一样显得饱经风霜,像是也要来帮忙清理的样子。
“老沈,叶家妹子,忙着呢?”老谷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脸上的皱纹像干涸土地上的裂痕堆叠在一起,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谷叔。”沈知远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叶蓁也收敛了情绪,礼貌地笑了笑,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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