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眼神里有种独特的光芒。那不是在炫耀勇敢,更像是一种在绝境中挖掘趣味、寻找希望的天赋。这种天赋,是他和他那些习惯了直面黑暗、以硬碰硬的战友们所不具备的。那是一种属于幸存者的、柔韧的智慧。
顾胜兰想起他之前描述的惨烈战斗,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全部的真相?比如……那些更坏的部分?比如军队的失利,甚至……被团灭的情况?”
者勒蔑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依然追随着远去的雁群,缓缓说道:“因为有些东西,记着好的部分就够了。”他的声音很平静,“至少……我们曾经努力过,试着阻止过这一切的发生。就像现在,我看着这些云彩,不会去想它们之间其实是一片冰冷的、虚无的太空,只会觉得它们真美,形状各异,能在这里,和你一起,安安静静地看云彩,真好。”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里面是看透世事的沧桑,却依然保留着最质朴的温暖:“人总得抓着点好的东西,记着点温暖的念头,不然……怎么在这操蛋的世界里撑下去?”
顾胜兰沉默了很久。他的话像涓涓细流,润物无声地流入她的心田。她想起了父亲顾伯,那个对军队早期处置不力始终耿耿于怀的老人。
“我爸爸就不会这么想。”她轻声说,带着一丝无奈,“他觉得,是当初的犹豫和失误,才让局势恶化到不可收拾。”
“但你呢?”者勒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目光温柔而专注,“宝贝,你是怎么想的?抛开你爸爸的看法,你自己……相信什么?”
这个问题让顾胜兰彻底愣住了。在父亲的光环下,在生存的压力下,很少有人,或者说从未有人,如此郑重地问过她——“你是怎么想的?”大家看到的,是求生专家的女儿,是坚强的女战士,却很少关心她内心真正的判断和选择。
她怔怔地看着者勒蔑,看着他眼中那个被认真询问、被平等对待的自己。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酸涩,有感动,更有一种被理解的颤栗。
她思考了很长时间,组织着语言,最终,选择了最诚实的回答:“我……我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很多事情,太复杂了,我说不清对错。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而清晰:“我喜欢你看待事情的方式。喜欢你觉得‘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这个想法。”
她不需要他认同父亲,也不需要他批判过去。她只是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种让她感到安宁和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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