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还停在弦上,轻轻一颤,又漾开一圈细碎的回音。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晚霞,温柔得像少年的心事。
日子像指尖淌过的筝音,一晃就从初中溜到了高中。曾经磕磕绊绊的《飞雪玉花》,被他弹得愈发有了风骨,时而沉雄如裂石穿云,震彻心扉;时而清冽如月下流泉,沁人心脾。家里的客厅早不是他的练琴地,学校的琴房成了他最常待的地方,琴房的窗台上,摆着林知惠送的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连市里的民乐比赛,他都能抱着古筝稳稳拿下金奖,领奖台上的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明亮,像极了当年屏幕里的高渐离。
林知惠再也不会调侃他的琴声像锯木头了。每次他演出,她总会坐在台下最前排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束向日葵,花瓣金黄,像撒了一地的阳光,等他谢幕时,笑着冲他挥手,喊声清亮。偶尔放学撞见他抱着古筝往琴房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还会打趣一句:“马大师,今天又要练哪首曲子?能不能给我留个专属听众的位置?”
马晓听见这话,总会耳根微红,却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在筝弦上轻轻一拨,泠泠一声,像是少年藏不住的欢喜,在晚风里散开。
“哎,傻愣在这里干什么?”马晓伸手在林知惠眼前晃了晃,指尖带着常年抚弦磨出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时,漾开几分温热的触感,像琴弦的温度。
林知惠这才从翻涌的记忆里回过神,慌忙收回托着腮的手,耳根不受控地漫上一层薄红,却还是嘴硬地扬起下巴:“谁傻愣了?我就是在欣赏——欣赏你这好不容易不跑调的曲子。”
马晓低低地笑出声,笑声清朗,和着琴房里的光影一同晃荡。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也落在泛着柔光的筝弦上,漾起细碎的金光。他抬手随意拨了下弦,清泠的声响漫过空气,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哦?那这么说,我的专属听众,要不要再听一遍?”
片刻之后,林知惠指尖轻轻点着琴房斑驳的窗沿,指尖划过木纹,目光落在马晓手边那架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古筝上。琴头挂着的流苏晃了晃,那是去年她攒了半个月零花钱,偷偷买来送他的比赛贺礼,流苏的颜色,是他最爱的藏蓝色。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是去那个有民乐系的艺术学院,还是留在咱们本地的大学?听说你上次比赛拿了金奖,好几个学校都给你递橄榄枝了吧?”
马晓正低头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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