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推门。
门推不开。
卷帘门放下来了,锁死了。
他转身,想从侧门出去。
侧门也锁死了。
所有出口都被锁死了。
他被困在了这栋楼里。
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明天早上会有人来的。
他走回大厅,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下来。
坐了一会儿,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咚……咚……咚……”
像是什么东西在敲。
很闷,很有节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地下一层?还是地下二层?
他站起来,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声音更清晰了。
从地下二层传上来的。
“咚……咚……咚……”
像是什么东西在敲铁门。
那扇手术室的铁门。
他的脚步停住了。
站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
敲了大概十几下,停了。
然后他听见了别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吱呀——”,很长的,刺耳的。
然后是什么东西从楼梯上走上来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拖拉的声音。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着,一级一级台阶地往上拖。
“沙……沙……沙……”
越拖越近。
从地下二层到地下一层。
从地下一层到一层。
他站在楼梯口,手电筒的光照着楼梯上的黑暗。
光照到了。
他在楼梯上。
一具尸体。
穿着手术服,戴着手术帽。
脸被烧焦了,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但陈学礼认得那件手术服——那是他自己的。
那具尸体拖着自己在楼梯上爬。
不是用手在爬,是用身体在爬——像蛇一样扭曲着,一节一节地往上挪。
每挪一步,身体下面的台阶上就留下一道黑红色的血痕。
陈学礼想跑,腿动不了。
他想喊,嘴动不了。
那具尸体爬到楼梯口了,抬起头来看着陈学礼。
烧焦的脸上,两个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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