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宣的。”
蓝启长长吐出一口气,翻身下马,甲胄哗啦作响。他走到殿门前,整了整衣甲,然后缓缓跪下。
身后,勋贵、家将、残存禁军……黑压压跪倒一片。
赵梧疏也下了马。
她腿伤剧痛,踉跄一步,被顾铭扶住。
借力站稳,她看向殿门,眼中终于涌上泪光。
不是为父皇。
是为这满地血,和这条终于杀出来的路。
“梁儿呢?”她低声问。
顾铭看向午门方向。
“已派人去接。此刻……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
午门处传来喧哗。
一队兵马涌入,当先一辆马车,帘幕低垂。
车在殿前广场停下,帘子掀开,赵梁被人搀扶着下车。
他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
身上还是那件亲王常服,但皱得厉害,沾满灰尘。
看到满地尸骸,看到跪倒的众人,看到殿门前那抹刺目的明黄,赵梁浑身一颤。
他推开搀扶的人,踉跄上前。
他看向殿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滚落,混着脸上的灰,划出两道污痕。
陈恩捧着那卷焦黄的绸缎,走到他面前。
“殿下。”老太监跪下,将绸缎高举过头,“陛下遗诏虽遭焚毁,但玉玺印鉴犹在。”
赵梁接过绸缎。
手指触到焦黑的边缘,颤抖得厉害。
他展开绸缎,看着中央鲜红的玉玺大印,和那些残缺的字迹。
“父皇……”他哽咽。
“殿下。”
顾铭的声音响起。
赵梁抬头。
顾铭已走到他身侧,单膝跪下。银枪拄地,甲胄染血,但眼神平静如深潭。
“国不可一日无君。”顾铭缓缓开口,“请殿下节哀,即刻即位,以安天下之心。”
赵梁怔怔看着他。
又看向赵梧疏。
姐姐站在不远处,腿伤让她微微倚着廊柱,但脊背挺直。她看着他,轻轻点头。
赵梁深吸一口气。
他攥紧手中焦黄的绸缎,站起身。
腿还在抖。
但这一次,他站住了。
“诸位。”
赵梁开口,声音依旧发颤,却努力拔高。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