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齐浑身是血,退到殿前广场。他左臂箭伤深可见骨,右手刀已卷刃,身后只剩不足百名禁军。
李泽率京营兵步步紧逼。
刀锋染血,甲胄破损,但人数仍有近千。
“王统领。”李泽提刀上前,声音沙哑,“放下兵器,降了吧。殿下念你忠勇,或可饶你一命。”
王齐啐出一口血沫。
“李泽。”他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你也是老行伍了。先帝在时,你我还一同戍过边。如今……竟带兵闯宫,弑君谋逆?”
李泽脸色一僵。
“陛下尚在!”王齐嘶声吼道,“尔等闯宫,与谋反何异!”
“陛下?”李泽冷笑,“陛下昏迷不醒,遗诏真假难辨。我等乃奉信王殿下之命,清君侧,正朝纲!”
“放屁!”
王齐怒极,挥刀欲冲,却被身后副将死死拉住。
“大人!不能再冲了!”副将哽咽,“弟兄们……只剩这些了!”
王齐环顾四周。
百余名禁军,人人带伤,眼神却依旧坚毅。他们看着他,等着他下令。
王齐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禁军所属。”他举刀,刀锋指向李泽,“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百余人齐声嘶吼。
声浪震得殿瓦簌簌。
李泽眼神一冷。
“冥顽不灵。”他挥刀,“杀!”
京营兵如潮水涌上。
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崩溃。
解熹缓缓转身。
他看向殿内。
透过半开的殿门,能看见龙床上那抹明黄。
陛下。
老臣……尽力了。
他整了整衣冠,朝殿门方向,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
面向涌来的刀兵。
苍老的身形挺得笔直。
“逆贼!”他嘶声大喝,“欲闯此殿,先踏过老夫尸骨!”
声如洪钟。
竟一时压过了喊杀。
李泽脚步一顿。
他盯着解熹,眼神复杂。
这是当朝阁老,文臣之首。杀他,与弑君无异。
但箭在弦上。
他咬牙,刀锋抬起。
“解阁老,让开。”
解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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