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敌。”
顾铭不再多言。
他转身,银枪一振。
“红莲所属!剿灭叛逆,一个不留!”
“杀!”
千余红莲教众齐声应和,声浪震得院墙簌簌落灰。
几十年来,他们都是被当做叛逆的。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也能剿灭叛逆。
刘副将眼见大势已去,咬牙拨转马头。
“撤!”
他嘶吼。
残余的京营骑兵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朝府门外溃逃。
红莲教众衔尾追杀。
箭矢如雨,将逃得慢的骑兵一一射落马下。
惨叫声、马嘶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直到溃兵逃出府门,没入街巷。
前院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满地尸骸,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顾铭收枪,走回假山旁。
赵梧疏已自行撕开裤腿,正用顾铭给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药粉触肉,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
“殿下呢?”顾铭问。
“在午门外马车里。”赵梧疏缠好布条,抬头看他,“皇城那边如何?”
“马彪拖住了李泽,但禁军伤亡惨重,我刚接到消息,午门已破,王齐退守二道门。恐怕……撑不了多久。”
赵梧疏心一沉。
她撑着假山站起,腿伤让她踉跄了一下。
顾铭伸手扶住。
“公主……”
“去皇城。”赵梧疏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梁儿还在那里。”
顾铭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点了点头。
“我带五百人护送公主。余下人马,由副统领率领,清扫城中残敌,控制各处要道。”
“另外,梁国公等勋贵七家的家将私兵,也动了。”
赵梧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长长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
有顾铭在,有红莲教,有勋贵私兵……这局棋,还没到绝路。
养心殿外。
解熹仍站在原地。
紫色官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却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殿内,赵延的咳嗽声渐渐微弱。
陈恩跪在床边,握着皇帝枯瘦的手,老泪纵横。
殿外,喊杀声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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