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香港,或者去美国。我来安排。”
“离开?”苏砚秋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又极度悲凉的弧度,“陆景渊,二十年前,我父亲没有离开。现在,我也不会。”
她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像是在看着自己早已注定的宿命。“我一直以为,我是在为他复仇。现在我才知道,我只是在继续他未竟的战争。如果我走了,那他的死,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我苏家满门的冤屈,就将永远被埋葬在这片肮脏的土地下。”
“可这根本不是战争,是送死!”陆景渊的音量陡然拔高,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顾鹤年能杀你父亲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你留下来,除了多一具尸体,还能改变什么?!”
“我能找到答案。”苏砚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将陆景渊的怒火硬生生顶了回去,“我要知道,‘长生’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父亲会因为一个‘谬论’而被杀?为什么顾鹤年,一边唾弃它,一边又在用它的‘副产品’,进行着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为什么他要‘北上’?他在满洲国,究竟想得到什么‘神迹’?”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般从她口中迸出。每一个问题,都指向一个更深、更黑暗的谜团。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暗房的门开了。林晚秋端着一盘还带着水汽的照片,快步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砚秋姐……陆探长……”她将照片铺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看……这些人……都是人啊……”
一张张照片,在昏黄的灯光下,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地狱长卷。那是被微型相机拍下的、顾鹤年那本黑色账册的全部内容。一页页冰冷的表格,记录着一个个年轻女孩的名字、来历、价格,以及她们最后的、被潦草标记的结局。
“处理方式:药剂排异,焚化。”
“处理方式:实验失败,按‘微笑’规格抛弃。”
“处理方式:精神崩溃,人道主义销毁。”
每一行字,都是一条被碾碎的生命。
陆景渊看着这些照片,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从警多年,见过无数罪恶,但从未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恶心。
苏砚秋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最终,定格在“姜云舒”那一行上。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却还在用最后的力气告诉她“白曼丽在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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