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它最后……走得痛苦吗?”
李婉婷一直强忍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屏幕里儿子那双充满了痛苦和探寻的眼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说它不痛苦?它明明承受了那么剧烈的腹痛和高烧。说它痛苦?它最后的神情又是那么平静安然。
“周医生说,”陈建国在这时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那平稳下的细微震颤,“它走得很安详。是在我们自己家里,在我们两个人的陪伴下,躺在它最喜欢的那个垫子上,晒着最后一点温暖的夕阳……离开的。没有折腾,没有太多的痛苦。”
陈启明在屏幕那头深深地低下了头,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只能看到他柔软的黑发头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睛已经红得像只兔子,里面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那就好……”他轻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它最怕疼了……胆子也小。记得它小时候,我第一次带它去打疫苗,针头还没扎进去,它就好像预感到什么,吓得直往我怀里钻,把整个脑袋都埋在我胳膊下面,身体抖得像筛子……还得我捂着它的眼睛,医生才能顺利打完……”
记忆的闸门,一旦被这汹涌的情感冲开,就再也无法关上了。
陈启明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说起他大二那年寒假,他牵着妞妞在小区里遛弯,遇到一只体型不大却异常凶悍的流浪狗,对着他们狂吠不止,作势要扑上来。平时温顺得甚至有些胆小的妞妞,在那一刻却毫不犹豫地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背部的毛发瞬间炸起,对着那只流浪狗龇出牙齿,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的吼声,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充满保护欲的声音。
“那时候……那时候我才真正知道,”陈启明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泪水终于滑落,“它……它原来这么勇敢……为了保护我,它敢去面对比它凶恶的对手……可是,可是它这个傻狗,连打架都不会……就会虚张声势……吓唬人……”
李婉婷清晰地记得那天。妞妞回家后,还久久不能平静,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晚饭都没怎么吃,晚上更是固执地非要睡在陈启明卧室的门口,怎么哄都不肯回自己的窝,仿佛生怕那只流浪狗会追到家里来伤害它的小主人。
“它总是这样……”陈建国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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