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驻足,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本1870年出版的《恶之花》泛黄起毛的封面。他翻开书页,目光沉静地掠过波德莱尔那些惊世骇俗的诗行,长睫在挺俊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与一个世纪的灵魂对话。
“你看这里,“他并未抬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轻声念道,“'我的回忆多如重重物影'...波德莱尔一定也曾在某个如同此刻的清晨,这样沿着塞纳河独自漫步,将巴黎的忧郁收纳心底。不知当年的L.M.,是否也曾在此处驻足,试图在诗行中寻找慰藉。“
我们终于在一条离河不远、石板铺就的小巷拐角处,找到了那家名为“Les Amours Perdus“(失落的爱情)的咖啡馆。深绿色的遮阳棚略显褪色,木质窗框上的油漆也有些剥落,但整体依旧保持着一种颓败而优雅的气质。最靠窗的那个座位,正如信中所说,位置绝佳,可以望见街角来往的行人与远处圣日耳曼德佩教堂的尖顶。
我在座位下方仔细摸索,果然触到一个薄薄的、用胶带固定着的金属盒子。打开它,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字迹与威尼斯笔记本中的一致,只是笔触显得更为急促,甚至带着些许颤抖:
“亲爱的A
今日在左岸,看见一个与你相似的背影,我的心几乎要跃出胸膛。我追了整整一条街,却在转角处跟丢了...我终究没有勇气上前确认。巴黎的咖啡馆很多,我一家一家地坐过去,在每一杯咖啡冷却的时间里等待奇迹。
塞纳河的水流得太急,带走了时光,却带不走记忆。若你某日能收到此信,请知道,我曾在巴黎的每一个黄昏等待,在每一首街头艺人演奏的旋律里寻找你的踪迹...”
信到此戛然而止,仿佛书写者被突然涌上的情绪打断,再也没有续写。
方舟沉默良久,然后向侍者要了信纸和一支钢笔。他并未模仿L.M.的笔迹,而是用自己沉稳有力的笔触,在崭新的信纸上写下:
“致L.M.女士
六十年后,有一对来自东方的旅人,循着您的足迹,读懂了您的等待。您的等待没有被辜负,因为每个真诚等待过的人,都已在心中完成了爱情最神圣的仪式。巴黎的咖啡馆依旧,塞纳河水长流,您的故事,将与这座城市的精神一同,被后来者铭记。愿您在他方,已寻得内心的安宁。”
我们将这封回信郑重地放回金属盒中,重新固定好。希望未来的某个有缘人,能够继续这个关于等待与释怀的传递。
在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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