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的是你想的太简单了,是吧,你热情归热情,可规矩是规矩。木头不是野草,这山,是国家的山,这些树也是集体的树!”
他安抚地拍了拍周铁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背,然后抽出手看向周古。
大队里关于政策的工作都是他在管。
在这西坪大队,论条条框框,他是活的定盘星。
周铁镇管的是生产。
“老古,”钱进转头问了过去,“这山里头的林子,按政策该怎么个砍伐?大队平时,有讲究章程没有?”
周古推了推那副滑到鼻尖的破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透着世故精明的老眼睛:
“按上面发的那个《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补充规定里头说的,村社集体的山林地,社员集体生产生活需要,自用性质的采伐,少量砍伐,有计划地进行,没犯大格。”
周铁镇满不在乎的一挥手:“爱犯不犯,这林子里的树木是国家的,可也是咱队集体的。”
“我是大队长,是集体的老大,还没有个处置的权力了?”
“钱主任你不用寻思,你要多少木头给我个数,我全给你弄出来!”
这话要是传出去不得了。
周古最清楚上纲上线的后果,于是他帮腔解释了一下:“大队长这么说也有道理,怎么回事呢,钱主任你不知道,咱西坪有个老规矩。”
“春天一到,冰雪化净,地气暖和了,队里就组织劳力上山补种树苗,多少年了都是砍一棵种三棵的老规矩。”
“这就叫老祖宗留下规矩得守,国家的东西不能糟蹋,也不能光啃祖宗。”
周古说着,烟袋锅子在空气里重重划了一下,烟灰簌簌飘落。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在乡土规则与人情网络中淬炼出的权威性。
这番话说出来,有理有据,引着政策,又念着“老规矩”,于是钱进心头最后那点顾虑消散了。
有规矩,有传承,才是长远之道。
他看着周铁镇说:“周大队,原来你们大队是这么个情况,砍了山里的树,来年都要补上。”
周铁镇立刻大声应道:“对,砍一补三,这老规矩在我周铁镇这儿破不了!”
“好,”钱进重重点头,“那你们费些力气,给我搞一些木头出来,然后我也得守规矩,守咱周家的老规矩。”
“我跟你们打个包票,从明年开春起,你们进山补种的树苗由我们泰山路人民突击队解决,种多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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