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皮,声音发颤的回应道:“陛下,李相病入膏肓,五脏皆衰,已是…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臣虽然手段百出,却也无法救治,李相身体只在朝夕之间,全看、全看李相自身意志,还能撑多久了……”
太医话音落下,跟着刘继隆走出的李衮师与李景阳面露哀色。
刘继隆站在原地沉默,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良久之后,他缓缓看向旁边垂首侍立、面带悲戚的李衮师和李景阳,声音发干道:“汝二人,好生照料义山。”
“若有任何事情,可直接持玉牌入宫,奏表于朕。”
他话音落下,刘烈则是递出了一块玉牌,由李衮师双手接下。
“臣谨遵圣谕……”李衮师与李景阳这对父子哽咽应下。
刘继隆则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王府,登上了候驾多时的车舆。
刘烈紧随其后,并示意銮驾起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车厢内一片沉寂,只闻车轮辘辘之声。
刘烈偷眼觑看自家阿耶,只见他面沉如水,目光投向窗外,却并无焦点,显然是沉湎于与李商隐过往的回忆与即将逝去挚友的哀伤之中。
沉吟良久,刘烈觉得需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需让自家阿耶从伤感中略略抽离,便斟酌着开口,禀报起政务:
“阿耶,南边诸道京察已有四月时间之多,期间虽有零星世家豪强倚仗坞堡私兵作乱,然皆已被各地有司迅速派兵镇压,未成气候。”
提到此处,他稍微顿了顿,余光见到自家阿耶目光微转,这才继续道:
“仅剑南、山南东、山南西三道,查实贪腐渎职、勾结地方之官员,便已逾千人之数。”
“其下协助枉法、鱼肉乡里的白直、胥吏、佐官等从犯,数量更是数倍于此。”
“儿臣以为,若能将此辈罪徒及其家眷,尽数发配云南边陲,充作开拓之劳役,纵然十中存五,甚至仅存三四,亦足可在哀牢山以北、高黎贡山以东之地,筑城屯田,设立州县。”
“有此数十万“罪民”为根基,朝廷于云南之根基,便可彻底稳固,再无反复之忧。”
刘继隆静静地听着,见他说完,这才缓缓颔首,声音略带疲惫:“朕知晓了。”
“此事依此前所议,交由大理寺、都察院、刑部等三司核定,由汝督办便是。”
语毕,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与回忆之中。
两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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