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陛下,臣恐怕只能在东川抑郁而终,陛下不必替臣感到惋惜。”
见他这么说,刘继隆不免有些沉默,而李商隐则是依旧说道:
“若是臣离世,还望陛下勿要伤心,准许臣葬入邙山帝陵。”
“会的。”刘继隆知道李商隐的心愿后,便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与他说起了曾经的事情。
“义山,还记得昔年陇右治理之功吗?”
“自然……自然记得!”
见刘继隆提及陇右往事,李商隐深陷的眼窝中仿佛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座下的被褥,嗓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亢奋:
“陇右之地草肥水美,但水利堰堤皆因吐蕃不善治理而废弃。”
“臣当年奉陛下之令,担任凉州刺史的同时,率军民数万,开千顷荒田,修渠三十里,堰堤十二座。”
“当时许多臣工觉得臣名不副实,是臣住在衙署,亲自下乡,才让诸多臣工承认了臣。”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曾经在凉州的功业,语速急切,仿佛要将毕生最扎实的功业尽数掏出来。
“臣还记得,当年麦熟之时,百姓箪食壶浆,与臣在草棚共饮,每每想起这些事情,臣都羞愧于早年浮躁。”
“若是能在陛下起于微末时投靠,陛下东进之旅兴许会更为顺利,也不会拖得那么迟……”
他将往事细节如数家珍的说了出来,半个时辰的光景就在这混杂着自豪与病气的叙述中流淌而过。
最终他似乎是耗尽了气力,咳嗽一阵后便在李景阳的搀扶中靠在了榻上,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陛下,臣……”
他还想再说什么,刘继隆却摇了摇头,起身为他掖好被角,声音沉缓而有力:“义山之功,于国于民,朕与天下,皆不敢忘。”
“汝且好生静养,勿再劳神,朕等义山康复后,与义山汝一同返回河西。”
他的安抚声,仿佛有什么别样的作用,使得李商隐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见他彻底闭上眼睛,刘继隆这才拖着沉重地脚步,走出了充满病榻气息的卧房。
“陛下……”
门外,太医正躬身屏息等候,额角尽是细密的冷汗。
“汝不必内疚,如实道来便是。”
刘继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如实质般压在太医身上。
太医见他询问,只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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