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时代的旧规矩,就算欠税人死了,子孙后代也得接着还这笔债!可最大的讽刺是——卷宗附页上标注得明明白白——册子上的这些人,早在十年前那场可怕的瘟疫中,就已经阖族死绝了,连根苗都没剩下!
“使司……情况棘手。”属官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帮要账的来了,是当年殖民政府税吏的后人!还带着一群扛着长枪短铳、凶神恶煞的家丁护院,现在就在大门外候着……说是今天非要拿个说法不可!”
张子轩翻开了那本沉甸甸、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账簿。泛黄的厚纸页上,每一个土著纳税人的名字旁边,都用一种阴森的墨笔勾勒着一个潦草可怖的小骷髅头标记——那是当年收税的吏员,对“欠税已死”作出的无情标注。看着这些符号,张子轩耳边猛地响起了《晏清报》那位以笔锋犀利著称的记者李冰冰,前两天在头版写下的那篇时评中的一句话:“有些债,根本不该存在。它早该随着那些殖民强盗的尸骨,一起烂在腐臭的泥土里!”
门外人声嘈杂,那个自称税吏后代的家伙,不等正式通传,就在几个持枪家丁簇拥下闯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合体、老派考究的燕尾服,袖口别着金光闪闪、不知什么来头的家族徽章,脸上带着强装镇定却又盛气凌人的神情。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抖开一份印着华丽金色纹章的文件,傲慢地在张子轩面前展开:“张使司!这事没得商量!按照约翰国的规矩,父债子偿,天公地道!今天您要是不主持公道,不追缴此债,我们家族定会远渡重洋,去伦敦女皇陛下御前告您的御状!您看看清楚!”他手指用力戳着文件,“这可是我们伟大的维多利亚女皇陛下当年签署的授权追税令!”
张子轩抬眼看了看那份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弯腰,从墙角花盆里抓了一把湿乎乎、黏腻的红土。然后拿起桌上那块锈迹斑斑的税银模具,把那把红土狠狠压了进去!压实,倒转模具,猛地扣在桌面上——一块方方正正、印着三个凸起的阳文大字“人头税”的红土块,赫然出现在桌案上。它不像银元宝,倒像一块无字的墓碑。
“你的父亲?”张子轩指了指那块红土碑,又指向摊开的账簿,“他当年拿着这份女皇授权的‘恩典’,在大旱之年逼租,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抽打那些饿得走路打晃的土著人!最后拿不出粮食和钱的,他就逼人家用自己的亲生骨肉来抵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刀子一样扎向对方,“账簿边角的批注是你父亲自己写的吧?——‘纳幼女二人抵债’!这些!那些!你们的伦敦女皇陛下知道吗?!她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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