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散发出来,筒壁上闪烁着被火焰反复灼烧后特有的幽蓝色冷光。
“这叫‘烧毛器’,”女工长解释道,用一根细铁棍指向圆筒内部,“棉线进机前,要从这里高速经过。内部隐藏的火焰会瞬间烧掉纱线表面细小的绒毛毛羽。毛羽一去,线体光洁,织出的布面平整度自然就上去了,手感当然又滑又柔。这法子,能提升成品布面平整度至少三成!”
女工长说着,突然微微倾身,靠近范德维尔和旁边听得入神的加西亚,声音压得很低,如同在传递一个不容忽视的真相:
“诸位先生……听说在爪哇的纺织厂里做工的女人们……她们一天最少要干满十个时辰(八小时为一旧制天工时辰,此处指工作十二到十六小时)?”
范德维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爪哇的血汗工厂,从来不是秘密。
女工长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在我们炎华国,在悉尼皇家纺织总局,所有机位旁的工人,每人一天最多上六个时辰的班!而且严格按照排班表轮替!一个普通工人,每个工作六天,就必定有一整天自由休息!”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敲响了古老的战鼓。
“啪嗒!”一声脆响。
加西亚那本记录着无数殖民地利润数据的羊皮封面厚账本,直接从他那双因过度震惊而变得冰冷、失去知觉的手中滑脱,重重地砸落在脚下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吕宋蕉麻厂的场景瞬间撕扯着他的记忆——那些形容枯槁的当地女工,手指在粗糙坚韧的蕉麻纤维中日夜摩擦,指节肿大变形,指甲下渗出的鲜血与黏糊糊的麻浆粘连在一起,散发出腐臭的气息。她们一天干十五六个钟头,累得像风中的残烛,可所得的那点微薄工资,连在自己亲手织出的半尺蕉麻布头都买不起!那才叫……地狱啊!眼前这些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在强大机器旁如同指挥家般从容工作的炎华女工所展现的尊严和活力,如同利剑般刺穿了加西亚用殖民掠夺经验构筑的心防。
钢铁厂纺织厂的震撼余波未消,范德维尔一行被带到了位于悉尼城西区、绿树掩映中崭新的“炎华国立新洲州立高等机械技艺学堂”。学堂的主建筑由坚硬的红砖砌成,窗户宽敞,透出明亮的光线。当那尊巍峨的铸铁钟被守时的校工奋力敲响时,深沉雄浑的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区。范德维尔此时正站在一间巨大的“齿轮加工传动机实操车间”明亮的玻璃窗外出神。车间内部,锃亮的各种型号齿轮、轴杆、棘轮、杠杆在年轻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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