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要去自己去，或者喊你家媳妇去，别来烦我，明天还要五点起来出操呢！”
“他累了一天，别吵醒他。”陈义繁上前一步，伸手就从床尾把张亮的军被扯了下来，力道之大差点把人也带下床。
没了被子挡风，凉意瞬间裹住身体，张亮无奈地撑着胳膊坐起来，一脸生无可恋地瞪着他：“大哥，我也累啊！我今天站了一下午军姿，腿还酸着呢！”
“你睡你的，我叫我的。”陈义繁不依不饶，又扯了扯他的被角，往日里指挥人的架势还在，却少了几分强硬，多了点执拗。
张亮被他缠得没辙，狠狠抹了把脸，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下床，军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声：“服了服了，算我倒霉！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白天在训练场横得像头老虎，居然怕黑？说出去谁信！”
陈义繁跟在他身后下床，飞快地套上外套，闻言立刻反驳：“怕黑怎么了？又不丢人！”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还有，你要是敢趁我上厕所跑了，我不管裤子提没提，立马追出来收拾你，明天让你在队伍里出丑！”
张亮缩了缩脖子，基地的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凉，他裹紧了外套，敷衍地摆手：“行行行，听你的！真是怕了你这个活阎王。”
两人踩着军鞋往走廊走，基地的走廊没装声控灯，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一点微弱的绿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墙面上，看着格外诡异。沿途的寝室里偶尔传来梦呓声，更添了几分阴森。
厕所就在走廊尽头，是那种简陋的集体旱厕，门口堆着几个军绿色的水桶。张亮往墙根一靠，双手抱胸：“你赶紧进去，我在这儿等你，这地方味儿太大了。”
“行。”陈义繁应着，抬脚往里走。厕所里比外面更暗，还混杂着消毒水和粪便的味道，呛得他皱了皱眉。刚走两步，心底的不安又涌了上来，他猛地回头，指着张亮强调：“不许跑！我盯着你呢！”
“知道了知道了！磨磨唧唧的，比小姑娘还麻烦。”张亮不耐烦地挥挥手，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意，趁陈义繁转身的功夫，还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陈义繁没察觉，快步走到最里面的坑位。等里面传来动静，张亮立刻直起身子，探头往厕所里瞟了一眼，确认陈义繁没注意自己，立刻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像偷跑的新兵似的，转身就往寝室方向窜。一边跑还一边压低声音偷笑：“拜拜嘞！谁傻站着等你！平时总怼我，今晚就好好吓吓你！”说着，身影就拐进了寝室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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