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来这个班真是最幸运的事——不仅摆脱了陌生的局促,还遇到了这么一个默契十足的搭档,无论是枯燥的军训,还是繁杂的学习,有这么个人并肩走着,再难的事好像也变得轻松了。
走到宿舍楼下,两人约定好晚上七点碰面,才各自分开。陈义繁上楼时,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一颗水果糖——是给白迅备的,万一他晚上刷题又低血糖呢。他嘴角噙着笑,脚步轻快地爬上楼梯,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的刷题时光了。
秋阳渐渐沉落,天边染上绚烂的晚霞。高二(24)班的军训还在继续,而陈义繁和白迅的并肩时光,也在这迷彩青春里,一点点铺展开来,温暖而坚定。
军训夜厕记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盖在军训基地的宿舍楼顶上。寝室里的铁架床泛着冷硬的光,八个铺位挤得满满当当,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交织,衬得夜格外静。陈义繁是被一阵急促的憋意猛地拽回现实的,他豁然睁眼,胸口还带着军训拉练后的酸胀,眼前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基地寝室的窗帘厚得严实,连半点月光都透不进来。
往日里他在队伍里总站在第一排,齐步走时摆臂最标准,喊口号时声音最响亮,连教官都夸他有股不服输的傲气,同寝室的人多少都有点怵他。可此刻,那点傲气在浓稠的黑暗里瞬间溃不成军,只剩下心底冒头的发紧。脚刚怯生生地探出被窝,一股裹挟着水泥地潮气的凉意就顺着裤脚往上钻,像无数细冰碴子扎在皮肤上,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什么,铁架床的阴影、墙角堆着的迷彩服、门后晃动的布帘,都像要扑过来似的。陈义繁咬了咬牙,不敢再耽搁,抬脚就往对面的铁架床踹去,床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是张亮的铺。
“我靠!谁啊?”张亮的鼾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军帽还歪戴在头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火气直往头顶冒,“大半夜的搞什么?不想睡了是吧!”
可当他的目光撞上陈义繁那双在暗处格外亮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骂声忽然卡了壳。陈义繁没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点刚冒头的怒火莫名就憋了回去,只剩没好气的烦躁:“说!到底干什么?”
陈义繁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些,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甚至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恳求:“走,陪我去上厕所。”
张亮一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就往床上躺,扯过军被蒙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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