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饭桌上,气氛凝滞得可怕。只有碗筷偶尔相碰的轻微声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谁也没有开口,仿佛任何言语都会惊扰这脆弱的平衡。
薛寒枝默默地吃着,直到将碗中最后一根菜叶咽下。她放下银箸,抬起眼,望向父亲:“父亲,女儿还需禁足到何时?”
薛兆本已不打算再拘着她,此刻见她主动问起,且神色异常平静,反而心生不安,沉吟道:“随你,你想何时出来便何时出来。”
薛寒枝闻言,起身向父母行了一礼,未再多言,甚至未让岁禾跟随,独自一人返回了崇恩苑。
再次来到那株桃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身子缓缓滑落,最终蜷缩着蹲坐在地上,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缓缓抬起头,任由视线穿过交错虬结的枝桠,望向天际那轮渐渐清晰的月亮。清冷的月辉洒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恍惚间,似乎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遇事想不明白,便看看月亮。望得久了,心便会静下来,答案……或许就在那清辉之中。”究竟是谁说的?是梦中的那个男子?还是更久远之前的某个人?她记不清了,连那声音是男是女,都模糊成了一片。
她依言,痴痴地望着那轮明月,在心中将纷乱的思绪默念了千遍万遍。泪水无声滑落,冰凉的触感沾湿了衣襟,可心底的迷惘,却并未因月华的洗涤而消散分毫。
她是真的累了。侧身躺倒在微凉的草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恍惚间,似乎有几片早开的桃花瓣,被夜风拂落,怜惜般飘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接下来的三四日,薛寒枝将自己彻底封闭在崇恩苑内。除了岁禾送饭时,她会出来与家人见上一面,略动几筷便回去之外,其余时间,她谁也不见,谁也不理,只是独自待在那方小院里,对着满树将开未开的桃花。
期间,薛长义从外县匆匆赶回。听闻家中变故,他心急如焚,几次三番想要闯进妹妹院中问个明白,却被薛寒枝异常坚决地拒之门外。他只能在院外焦灼地踱步,却又无可奈何。
这几日,薛寒枝的脑海中,反复浮现与陆已寥寥数次相遇的画面。从上元节火场中那双深褐眼眸的惊鸿一瞥,到寿宴上他漫不经心却又恰到好处的解围,再到马球会上他矫健的身姿与那句意味不明的“最后一次”,最后是别庄那日,他带着一身寒意闯入,将她从绝望边缘拉起……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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