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即使努力掩饰,依旧泄露出惊惶的清澈眼眸上。
他没有进门,就那样站在门槛外,与她隔着一步之遥。
夜风从他身后吹来,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草与冷冽气息的味道,也吹动了沈宫郁单薄的寝衣。
“方才…”欧阳柏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谈,“我似乎感觉到,你这边的灵髓波动,有些…异常?”
沈宫郁的呼吸骤然一窒!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彻骨的冰寒!
他感觉到了!
他果然感觉到了她刚才内视和探究灵髓时产生的细微波动!
“奴…奴不知主人何意。”她垂下头,避开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奴方才一直在熟睡,并未调动灵髓。”
“是么?”欧阳柏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些,月光将他长长的睫毛投影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声音低沉如魅惑的耳语,“或许…是我感知错了。”
他话虽如此,但那眼神分明写着不信。
他抬起手,并非触碰她,而是轻轻拂过她耳畔的空气,指尖带起的微风流连在她那柔软的、敏感的垂耳边缘。
沈宫郁浑身一颤,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恐怖感让她几乎要瘫软下去。那垂耳是她族群的象征,也是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真是一对…漂亮的耳朵。”欧阳柏轻声赞叹,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据说,垂耳族的耳朵,最能反应其灵髓的真实状态…纯净无瑕,真是…令人羡慕。”
他的指尖最终没有落下,而是缓缓收回。但他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的垂耳上,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真伪,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沈宫郁僵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他审视的目光下。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欧阳柏忽然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探究的神色瞬间消失,重新被疲惫和病气取代。他抬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恢复了惯有的虚弱:
“夜深了,打扰你休息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是淡淡道:“记住我的话,安分守己…才能活得长久。”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缓步融入廊下的黑暗中,脚步声轻得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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