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出,缠上两人的手腕,越收越紧,红绳上的结一个个散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字:“1953.端午,红绳为约;1960.芒种,船票为证;1985.重阳,生死为盟;2024.谷雨,尘缘为续。”
当最后一个结散开,红绳突然化作枚戒指,套在两人的无名指上,戒面是两缕纠缠的光,一缕是她的白发,一缕是他的黑发。明远的身影彻底融进光里,声音却像刻进了她的骨头:“阿月,记着这戒指,下辈子在槐树下,看见戴同款戒指的,就是我。”
张奶奶从镜中跌出来时,天已放晴。黄铜镜躺在木匣里,镜面蒙着层水汽,像刚哭过的样子。她把铜镜贴在胸口,能听见镜背的红绳轻轻跳动,像颗小小的心脏。修钟铺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两个交叠的影子,一个白发苍苍,一个青衫落拓,正对着铜镜相视而笑,影子的指尖碰在一起,在尘埃里画出个完整的圆。
阿梨来寻她时,看见奶奶正对着木匣说话,声音轻得像叹息:“明远,今天二胖的儿子学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样子,跟你当年在码头追船似的……”
木匣突然轻轻晃动,铜镜的边缘渗出些金色的光,在地上拼出个“笑”字,像有人在哄她开心。墙角的蛛网不知何时破了个洞,一只蜘蛛正忙着补网,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织一张新的尘缘,把散落的时光,一点点缝成完整的模样。
张奶奶把铜镜放进贴身的布兜,钥匙链上的铜雀铃突然轻响,她低头看,发现红绳戒指的戒面正泛着淡淡的光,像明远在她耳边说:“阿月,我在呢。”
雾散后的梧桐巷,槐花开始飘落,落在修钟铺的门槛上,像谁撒了把碎银,又像无数个未说出口的“我想你”,终于在这个谷雨,轻轻落进了彼此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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